3.子爵本人以家族资源,在未来三年内协助守夜人处理三起非战斗类特殊事件,作为对过往行为的“社会性补偿”。
4.所有失踪仆人的家属,由子爵府负责妥善抚恤,守夜人不再追究此事。
安德森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找埃琳娜女士。如果她点头,这个方案就算通过了。”
他顿了顿,看向凯恩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东西。
“你成长得很快,莫雷蒂。”
第二天上午,埃琳娜女士的办公室。
那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妇人,将那张写满条款的纸看了三遍。每一次读完,她都会抬头看凯恩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更深层的考量。
“安德森,”她终于开口,“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今天凌晨突袭,拘捕子爵,强制终止实验。”安德森的回答简洁直接。
埃琳娜女士点了点头,转向凯恩。
“而你,说服他改成这个?”
“是,女士。”凯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认为,抓一个绝望的父亲,不如把他变成我们的盟友。他的研究笔记可能价值连城,他的人脉可能打开我们进不去的门。而那些死去的仆人——如果真是自愿的,那么他们的遗愿,应该是让夫人活下去,让家人获得更好的资源,而不是让子爵陪葬。”
埃琳娜女士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印章,在那张纸上盖了下去。
“方案通过。”她说,“莫雷蒂,明天你再去一趟。把这个方案带给子爵。告诉他——这是守夜人给他的唯一机会。接不接受,他自己选。”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初。
“如果他不接受,我们会执行原计划。到时候,你亲自捏碎那枚徽章。”
凯恩接过那张盖了章的纸,折叠好,收入贴身口袋。
“是,女士。”
第三天,凯恩再次登门。
这一次,子爵亲自在门口迎接。他看到凯恩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连续两天来访。
“莫雷蒂先生?”子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子爵大人,”凯恩微微欠身,“我今天来,是有些话……想单独和您说。”
子爵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
“书房谈。”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凯恩站在那张巨大的橡木书桌前,看着对面那个疲惫的男人,深吸一口气。
“子爵大人,我先向您坦白一件事。”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我的真实身份,不仅仅是莫雷蒂家的次子。我还是……守夜人第七分部的正式线人。”
子爵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猛地按在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警觉、恐惧、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释然。
“守夜人。”他缓缓重复这个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所以……昨天的一切,都是在调查我?”
“是。”凯恩没有回避,“但请您听我说完。”
他将昨天在夫人房中感知到的那些细节——甜腥的气息、血灰的痕迹、夫人眼中的恐惧——一件件说了出来。每说一件,子爵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他说完,子爵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他的声音从指缝中溢出,低沉而破碎,“每次我把那些……东西,注入她的身体,她都会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是恨,是……恐惧。她怕我,怕我变成怪物。可她不知道,我早就是怪物了。”
凯恩没有打断他。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过了很久,子爵放下手。他的眼睛红肿,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他看着凯恩,那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仿佛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终于听到了最后的宣判。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
凯恩从口袋中取出那张盖了章的纸,放在书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守夜人提供的方案。”他的声音很轻,“您可以看看。”
子爵低头看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他的手在剧烈颤抖,但目光越来越专注。
当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看向凯恩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惊讶和难以置信的东西。
“就这样?”他的声音沙哑,“交出笔记,停止实验,然后……替你们做三件事?那些仆人的死,就这样算了?”
“前提是,那些仆人是自愿的。”凯恩说,“如果属实,那在法律上属于协助自杀,而非谋杀。但您需要抚恤他们的家属——用您的方式,让逝者安息。”
子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凯恩,望着窗外那片浓雾笼罩的花园。
“三年。”他说,声音很低,“三件事。够吗?”
“够不够,由您自己决定。”凯恩说,“您可以用这三件事,做很多有意义的事。”
子爵转过身。那张疲惫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苦涩,而是一种近乎如释重负的轻松。
“你知道吗,莫雷蒂,”他说,“这三年来,我第一次……睡了一个好觉。”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我会让人把笔记副本送到你指定的地方。”他将纸推还给凯恩,“至于那些……东西,我会在今天之内处理干净。”
凯恩点了点头,将那张签了字的纸小心折好,收入贴身口袋。
“医疗组后天会上门。”他说,“他们会评估夫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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