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栋咬牙,掏出支票本,又写了一张三千万,加上之前的一千万,正好四千万。
“求您……”
林玄这才接过支票,随手扔进抽屉,然后走到担架前,看了一眼。
“蚀骨针,第三日。再过四个时辰,毒入骨髓,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陈国栋冷汗涔涔:“求您救命!”
林玄抽出一根银针,在陈子轩眉心扎了一下。
真的就一下,像被蚊子叮了。
然后陈子轩就不抽搐了,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好了。”林玄收针。
陈国栋愣住:“这、这就好了?”
“毒解了,但伤了元气,躺一个月,别见风。”林玄坐回去,“另外,登报道歉要继续登,登满七天。少一天,我让他再躺一年。”
“是是是!一定登!登满!”陈国栋磕头如捣蒜。
“滚吧。”
陈国栋连忙让人抬着儿子,连滚爬爬出去了。
门外,周济民和白发老者对视一眼。
“陈国栋……这就走了?”周济民不敢置信。
“毒解了,但陈家,也废了。”白发老者咳嗽两声,“好手段,恩威并施,杀人诛心。”
“您看……”
“扶我进去。”
轮椅推进玄雪堂。
周济民抢先一步,抱拳躬身:“林先生,老朽周济民,携……携一位病人,前来求诊。”
林玄抬头,目光落在白发老者脸上,停顿三秒。
“你是军人。”
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者笑了,笑声嘶哑:“小友好眼力。老夫秦卫国,当过几年兵。”
“不是几年。”林玄看着他,“是四十年。你胸口有三处枪伤,左肺叶切除一半,右腿膝盖是合金的。另外,你中过毒,一种混合了十七种蛇毒的复合毒,至少二十年了。”
秦卫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推轮椅的年轻人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怎么知道?”
“看的。”林玄说。
“不可能!老首长的病例是绝密!”
“小李,闭嘴。”秦卫国抬手,然后看向林玄,目光如炬,“小友,能治么?”
“能。”
“什么条件?”
“一针千金。”
“我给。”
“另外,”林玄顿了顿,“我要你帮我查个人。”
“谁?”
“胸口纹着血龙的人,在城西会所。”
秦卫国眼神一凝,缓缓点头:“可以。”
“成交。”
林玄起身,走到秦卫国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
真气渡入。
三分钟后,他收手,脸色微微发白。
“毒清了,肺伤要慢慢养。我给你开个方子,连服三个月,能恢复七成。”
说完,他走到桌前,提笔写方子。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秦卫国看着那字,又看看林玄,突然问:“小友,可认识林仲景?”
林玄笔尖一顿。
林仲景,是他爷爷。
十年前,死在神农堂大火里。
“不认识。”他写完最后一笔,放下笔,“下一个。”
秦卫国接过方子,深深看了林玄一眼,没再说话。
轮椅推出去时,周济民还想说什么,被秦卫国抬手止住。
“走吧,别打扰小友休息。”
“可是……”
“他会来找我的。”秦卫国看向玄雪堂的门匾,轻声说,“很快。”
门外,天已经黑了。
街灯亮起,将“玄雪堂”三个字照得发亮。
陈国栋的车已经走了,救护车也走了。整条老街又恢复了平静,只有邻居们还在议论,说这新开的医馆,一天就来了三波大人物。
而医馆里,林玄坐在桌前,看着桌上三张支票。
一张一千万,一张三千万,还有一张……一个亿。
秦卫国给的。
“多了。”林玄说。
“买你的消息。”秦卫国临走前说,“关于暗影的,任何消息,都值这个价。”
林玄把支票收起来。
王虎从后院探出头,小声问:“林哥,晚上吃啥?”
“随便。”
苏沐雨坐在角落里,一直在看林玄,这时突然开口:“你早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
“那为什么救我?”
“顺手。”
苏沐雨不说话了。
良久,她说:“暗影的人,晚上会来。”
“嗯。”
“来的是黑蛇,龙爷手下第一打手,心狠手辣。”
“嗯。”
“你不怕?”
林玄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深邃,像暴风雨前的海。
“该怕的是他们。”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止一辆。
苏沐雨站起来,手摸向腰间。
林玄继续捣药,不紧不慢。
“王虎。”
“在!”
“关灯,上门板。”
“啊?不、不打烊么?”
“打烊了。”林玄放下药杵,走到门口,看着越来越近的车灯,“今晚,只接待一种病人。”
“哪种?”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的那种。”
车停了。
七辆黑色SUV,堵死了整条街。
车门打开,下来三十多人,清一色黑西装,手里拎着钢管、砍刀。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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