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第三个病人没来。
来的是叶清雪。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穿得很正式,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玄雪堂”三个字时,她眼眶红了。
推门进来,看见林玄坐在那儿看书,她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看病?”林玄抬头,目光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我……”叶清雪把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炖了汤,你以前爱喝的……”
“我吃过了。”林玄低头继续看书。
叶清雪手僵在半空。
“林玄……”她声音发颤,“对不起。”
“没必要。”
“有必要!”叶清雪眼泪掉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爷爷都跟我说了,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救了我爷爷,救了叶家。我还那样对你,我……”
“叶小姐。”林玄放下书,看着她,“诊金一千金,付钱看病,不看病请回。”
叶清雪愣住。
他叫她叶小姐。
三年了,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以前,他叫她清雪,哪怕她从不答应。
“我没有千金……”叶清雪抹了把眼泪,“但我可以把叶氏一半的股份给你,不,全部给你!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不缺钱。”林玄打断她。
“那你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缺的,你给不了。”
叶清雪踉跄后退,扶着桌子才站稳。
这时,门又开了。
苏沐雨走进来,已经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但那张脸实在太过惊艳,进门时连光线都亮了几分。
她看见叶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林玄。
“话带到了。”
“人呢?”
“说晚上来拜访。”
“嗯。”
苏沐雨走到林玄身边,很自然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姿态,不像病人,倒像女主人。
叶清雪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攥紧了。
“这位是?”她努力保持镇定。
“病人。”林玄说。
“我是他助理。”苏沐雨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
林玄皱眉:“我没答应。”
“我答应了。”苏沐雨喝了口茶,“救命之恩,当牛做马。你不要牛马,我当助理总行吧?”
叶清雪脸色苍白。
她认得这张脸——国医阁的苏沐雨,她在一个高端医疗峰会上见过。那时苏沐雨是主讲嘉宾,她是台下听众,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这个天之骄女,坐在林玄身边,说要给他当助理。
“林玄……”叶清雪声音发干,“我们能单独谈谈么?”
“不能。”苏沐雨替林玄回答,“他今天三诊已满,要休息了。叶小姐请回吧。”
叶清雪猛地看向林玄,眼神带着哀求。
林玄沉默了几秒,起身。
“王虎,送客。”
“是!”王虎硬着头皮过来,“叶小姐,请。”
叶清雪看着林玄走向后院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
“林玄!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她哭着跑出去,食盒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苏沐雨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看林玄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她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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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还没黑,玄雪堂门口来了三辆车。
第一辆是奔驰S600,陈国栋下车,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第二辆是救护车,抬下来个担架,上面躺着陈子轩,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捆着束缚带,嘴里塞着毛巾,但还在不停抽搐。
第三辆是黑色奥迪A8,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周济民,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另一个是白发老者,坐着轮椅,被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推着。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睛很亮,像鹰。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国栋抢先一步,走到玄雪堂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
“噗通”跪下了。
“林先生!陈国栋携犬子,前来请罪!”
声音很大,整条街都听得见。
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指指点点。
“那是……陈氏药业的陈董?”
“我的天,他怎么跪那儿了?”
“里面是谁啊这么大架子?”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林玄,是苏沐雨。
她扫了一眼门外三人,侧身:“进来吧,一次只能进一个病人,按顺序。”
陈国栋连忙抱起锦盒,又让人抬着陈子轩,挤了进去。
周济民和白发老者等在门外。
玄雪堂里,林玄坐在桌前,正在捣药,头也没抬。
“林先生!”陈国栋“扑通”又跪下,把锦盒举过头顶,“这是陈家祖传的百年野山参,还有五百万支票,求您高抬贵手,救我儿子一命!”
林玄放下药杵,看了眼担架上人不人鬼不鬼的陈子轩。
“规矩看了么?”
“看了看了!一针千金,我带了!”陈国栋从怀里掏出张支票,上面写着一千万。
林玄没接。
“我说的一千金,是一千两黄金。”
陈国栋脸色一白。
一两黄金市价四万,一千两就是四千万。陈家现在股票跌停,银行催债,四千万……要了老命了。
“林先生,能不能……”
“不能。”林玄打断他,“要么给钱,要么走人。”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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