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使臣,可他们会实言相告吗?”
这个问题,让费忌和赢三父同时一愣。
赢说继续说道:“使臣奉君命而来,所言所行,皆按国书、按君命。”
“便是当面询问,他们说的,也必然是冠冕堂皇之词——恭贺年朝,修好邦谊,诸如此类。”
“可是,实情呢?”
“吾秦国向来无犯召国,”赢说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可召国欺秦!近年常纵兵卒,劫掠我边民,侵扰我边境。我秦国百姓,苦之久矣!”
这番话,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费忌和赢三父的心上。
两人同时沉默了。
因为君上说的,是事实。
召国与秦国东南边境接壤,那片地区山林密布,地势复杂,向来是盗匪出没、边民械斗多发之地。
而最近几年,情况愈发恶劣,召国边境驻军时常以“追捕逃犯”、“剿匪”为名,越境进入秦地,劫掠村庄,抢夺财物,甚至掳掠人口。
秦国边军不是没有反击,但每次冲突后,召国都会派使者来“解释”,说那是“个别军士擅自行动”,说“绝非国君本意”,然后送上一些微不足道的赔偿,事情就不了了之。
而秦国呢?碍于召国是“天子之亲”,一直隐忍不发,只是加强边防,驱离越境者,从未有过大规模报复。
至于年朝……
赢三父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每次召国派遣使者来参加秦国的年朝,秦国都要以“邦交之礼”为名,回赠丰厚的礼物。
名义上是“礼尚往来”,但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那几乎是一种变相的“赔偿”或“安抚”。
作为掌管国库的大司徒,赢三父对这笔开销一直颇有微词。
邦交之礼不可不重,但重到这个份上,几乎成了惯例性的“进贡”,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可他不能说。
因为这是“国策”,是先君定下的方略,对召国,以安抚为主,避免直接冲突。
现在,赢说把这件事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