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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姓秦王,让大一统提前百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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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激将,往事难平(1)(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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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人听闻,这召国使臣目中无我秦国君臣,道吾等皆为蛮夷,不服王化?”
    声音不大,仿佛赢说只是在转述某个未经证实的流言。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两位历经三朝、早已修炼得喜怒不形于色的老臣,瞬间变了脸色。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了费忌与赢三父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蛮夷。
    不服王化。
    这两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们的尊严上。
    他们根本不需要问“君上此话从何而来”。
    因为这话的真实性,他们心知肚明。
    秦国地处西陲,立国之初,先祖不过是为周天子养马御车的“马夫”。
    虽因护卫平王东迁有功而得封诸侯,但在那些天子先封的诸侯眼中,秦人始终是“西戎之俗”、“披发左衽”的化外之民,是侥幸窃据爵位的暴发户。
    这种轻蔑,是流淌在诸侯公卿血脉里的共识,是茶余饭后心照不宣的谈资,是邦交辞令底下掩盖不住的优越感。
    只是,很少有人如此直白地将它摆到台面上,指着太宰与大司徒的鼻子说:“你们是蛮夷。”
    费忌和赢三父年轻时都曾代表秦国出使过他国,都曾感受过那种表面客气、骨子里疏离的目光。
    他们听过许多含沙射影的讽刺,见过许多故作惊讶的“你们秦国竟然也……”的感慨。
    但像国君转述的这般赤裸裸的“蛮夷”之论,他们确实没有亲耳听过。
    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对方总要留几分体面,更难听的话,根本传不到他们这个层级。
    因为现在一个是秦国太宰,一个是秦国大司徒。
    过分的话,肯定是传不到他们耳中的,底下的人也不会自讨没趣。
    如今,这话从年轻国君口中说出来,仿佛在问:是真的吗?我们秦人,在别人眼中真的如此不堪吗?
    殿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赢说似乎并未察觉两位老臣的难堪,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如今却又遣使来,心诚不一。”
    他歪了歪头,头上的珠旒轻轻晃动。
    “一边道吾等是蛮夷,一边又派使臣来恭贺年朝,这是何道理?”
    “莫非是觉得,秦人好欺,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赢说故意这么说,因为在原主记忆里,早年费忌与赢三父都曾出使过他国,不过据闻似乎并不愉快,之后两人就没有担任过使臣。
    这番话,像在费忌和赢三父本就刺痛的心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羞辱感、愤怒感,还有一丝被愚弄的憋屈,混杂在一起,在胸中翻腾。
    他们想起召国这些年边境上的小动作,想起那些“误会”和“赔偿”,想起每次召使来访后,秦国不得不回赠的,远超常例的厚重礼物。
    小小召国,不过仗着天子远亲罢了,竟如此狂妄自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而赢说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二位爱卿,”
    赢说从主位缓步走下,来到两人中间,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道。
    “当真不随寡人去看看这召国使臣,背后如何看待秦国?”
    “吾等更了衣,悄悄去邦盟署客馆。不惊动任何人,只当是几个游学之人。”
    “听听他们私下里如何议论,看看他们在没有秦国官员在场时,是何等作态。”
    “是当真来修好,还是……另有所图?是真心祝贺,还是……暗中讥讽?”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在召国贵胄眼中,我们秦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吗?”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费忌和赢三父的心防上。
    说实话,他们想。
    他们太想了。
    一个小小的召国,也敢轻秦!
    他们听过太多关于“秦人蛮夷”的传闻,受过太多隐晦的轻视。
    不过在国力面前,轻了也就轻了,可你一个召国,凭什么看不起秦国?
    如今,有一个机会,能让他们亲眼看到、亲耳听到。
    虽然是以一种不那么光彩的“窥探”方式,可区区一个小小的召国使臣,私下里到底是怎样看待秦国的。
    这诱惑,太大了。
    费忌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记忆如陈年的酒,封存在心底最深处,以为早已平淡,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揭开,那辛辣的滋味便汹涌地翻腾上来。
    费忌闭上眼,殿内摇曳的烛光、年轻国君期待的眼神、赢三父紧绷的侧脸……这一切都淡去了。
    时光倒流,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余年前,那个晋国庞城的夜晚。
    那是费忌第一次作为秦国副使出使晋国。
    秦晋同为天子亲封侯国,可晋国却只安排在庞城接待秦使。
    而庞城,晋国西南的城邑,由韩氏把持,也就是说,秦国出使晋国,连面见晋君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晋国那时比秦国繁荣,而秦国恰巧又有求于晋。
    庞城,韩氏夜宴,灯火璀璨。
    大殿穹顶高阔,绘着日月星辰的藻井在无数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殿中帷幔、地衣、乃至侍者衣饰,皆以深红、朱红为主调,衬得金铜器皿越发耀眼。
    编钟磬鼓之音悠扬典雅,舞女身着彩绣长袖,旋转腾挪间,衣袂飘飘如云霞。
    列席者皆为韩氏子弟,峨冠博带,举止矜持,言谈间引经据典,风雅非常。
    费忌那时正是锐气勃发,却又极力想融入这种“文明”氛围的年纪。
    秦国用樽,晋国却以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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