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术,研读兵书,进步神速。
壶宗曾当着赢三父的面夸赞:“三季勇武过人,若上战场,必是一员猛将。”
那时候,赢三季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渴望建功立业,渴望在沙场上证明自己,渴望像那些传奇名将一样,让敌人闻风丧胆,让自己的名字载入史册。
赢三父还记得,有一次赢三季喝醉了,拉着他的手说:“大兄,等我当了将军,一定帮你把那些在朝中跟你作对的家伙都收拾了!费忌那老儿算什么,我一剑就能——”
“住口!”赢三父当时吓得连忙捂住弟弟的嘴,厉声呵斥,“这种话也是能乱说的?!”
那时候,赢三父虽然也为弟弟的勇武骄傲,但更多的是担忧。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直率、冲动、重情义,但也容易被人利用。
朝堂上的争斗,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加凶险,那是不见血的厮杀。
赢三季这样的性格,在战场上或许能成为一往无前的猛将,但在朝堂上,只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刀,甚至是祭坛上的牺牲品。
果然,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了赢三父的担忧。
那是在秦国与绵国的一场边境冲突中。
当时赢三季已经积累了一些军功,被任命为千人将,率领一支前锋部队。
战役初期,秦军取得了优势,连克绵军三座营寨。
赢三季勇猛善战,身先士卒,赢得了将士们的拥戴。
但也正是这份勇猛,差点要了他的命。
某日,赢三季率部追击一支溃退的绵军。
部下中有几个善于奉承的军官,一路上不停地夸赞:“将军神武!此战若全歼此敌,将军必能再升一级!”
“将军勇冠三军,绵贼闻风丧胆!”
赢三季被夸得飘飘然,豪情万丈,当即下令:“全军加速追击!我要亲自取敌军主将首级!”
部下中有人提醒:“将军,此处地形复杂,恐有埋伏,还是谨慎些好。”
但赢三季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挥手:“怕什么!绵贼已成惊弓之鸟,哪还敢设伏?随我来!”
结果,他们真的中了埋伏。
那不是溃军,而是绵军精心布置的诱饵。
当赢三季的队伍被引入一处山谷,四面箭矢如雨而下。
那一战,赢三季身中八箭。
若非他穿着铜片层层叠压打造的内甲,护住了要害,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即便如此,他依然坚持指挥部队突围,直到失血过多昏迷。
消息传回雍邑时,赢三父还在朝会。
当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大殿,禀报“赢将军身负重伤,生死不明”时,赢三父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后来,赢三季被救了回来,但那八支箭给他留下了永久的创伤。
左肩关节受损,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自如地挥舞重兵器,左腿上的一箭伤到了筋脉,留下隐患。
也因为那一战,让赢三父下定了决心。
绝不能再让这个弟弟上战场了。
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太了解他的性格。
赢三季太容易被人煽动,太容易热血上头,太容易把复杂的局面简单化。
在战场上,这样的性格或许还能凭着一股悍勇杀出一条血路,但在朝堂上,在费忌那样的老狐狸面前,这样的性格只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于是,赢三父硬是把赢三季从军中调了回来。
他给二弟在司农署安排了一个闲职,管理雍邑周边几处宗室的修缮事务。
这工作清闲,没什么实权,但也没什么风险。
赢三季当然不愿意。
他闹过,吵过,甚至想偷偷跑回军营。
但都被赢三父拦了下来。
让赢三季在司农署挂职,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司农署主管农桑、仓储、苑囿等事务,看似不起眼,实则掌管着国家的经济命脉。
更重要的是,司农署是大司空谢安的地盘。
谢安,字尘归,秦国大司空,年至古稀,为人刚正,历经三朝,在朝中威望极高。
就算是费忌,也不愿与之交恶,倒不是因为费忌得罪不起。
而是谢安本分,也确实做出不少功绩,有谢安把持司农署,秦国每年的秋收向来都是蒸蒸年上,大司空的位置中间虽然也替换过,但没有一个做出的功绩能与谢安相比。
对这样一个专心农署的人,何况也是一把年纪了,若是费忌连这都不能容忍,那他这张老脸还要吗?
司农署,费忌也没花心思去这里头做文章,虽然他可以换了大司空,但实在没有必谢安更合适的了。
如果新官上任,秋收减产,那费忌就是首要背锅的,哪怕可以破财补漏,那总不能一直补漏吧。
久而久之,费忌与谢安自然是河水不犯井水,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
所以,把赢三季放在司农署,是最安全的选择。
而且,司农署的工作也确实适合赢三季。
管理苑囿,需要经常巡视山林、检查围墙、安排修缮。
这些体力活对赢三季来说不算什么,反而能让他活动筋骨,不至于完全荒废了武艺。
就此远离了朝堂的是是非非,远离了费忌的视线。
“大兄,”赢三季突然开口,打断了赢三父的思绪,“你说今天威垒进宫,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
赢三父看了弟弟一眼。
难得,这个一向直来直去的弟弟又开始动脑子了。
“有可能。”
按照赢三父的猜想,如果威垒真的对费忌有意,那肯定是藏不住的,把君上拉上他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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