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儿个非得教训教训你!这车我不骑了,我也给你砸了!我看你还狂不狂!”
这就是典型的无赖逻辑: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刘灵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用身子去护住那辆车。
但有人比她更快。
“汪!”
一直趴在狗窝(其实就是个破草筐)里睡觉的小黑龙,突然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来。
别看它个头小,才巴掌大,但那是喝了灵泉水、觉醒了狼血统的啸山犬。
它这一嗓子,吼得竟然有了几分虎豹雷音的架势,根本不像是一只乳臭未干的狗崽子。
“嗷呜!”
黑龙一口就咬住了陈铁山的棉裤腿。那刚长出来的小乳牙尖利无比,直接穿透了厚厚的棉花,扎进了陈铁山的小腿肚子里。
“哎呦我的娘咧!”
陈铁山疼得一声惨叫,手里的烟袋锅子也扔了,抱着腿在原地乱蹦,“松口!死狗!松口啊!”
黑龙死死咬住不放,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噜声,那一双幽绿的眼睛里,透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
它认得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下令要把它摔死,要把它剥皮吃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黑龙,回来。”
陈军淡淡地喊了一声。
听到主人的命令,黑龙这才松开了嘴,却依然挡在陈军和自行车前面,冲着陈铁山呲着牙,一副你敢动一下我就咬死你的架势。
陈铁山狼狈地卷起裤腿,只见小腿肚子上多了两排渗血的牙印,疼得他直吸凉气。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陈铁山指着陈军,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纵狗行凶!连你亲爹都敢咬!我要去公社告你!我要让你蹲大狱!”
“去告。”
陈军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院墙。
“正好让公社的领导评评理。看看是谁先签了断亲书,又是谁腆着老脸来强占别人的东西,还想动手砸坏贫下中农的贵重财产。”
陈军往前逼了一步,眼神如刀。
“爹,我最后叫你一声爹。这绝户屋,现在是我陈军的家。你要是来串门,我欢迎。你要是来耍横……”
陈军指了指那条凶相毕露的小黑龙,又指了指门外。
“门在那。滚。”
这一个滚字,陈军说得并不大声,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和威压,让陈铁山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陌生、充满危险气息的儿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那个老实巴交、任打任骂的三儿子,是真的死了。
“行……行!陈军,你有种!”
陈铁山捂着流血的腿,撂下一句场面话,“你等着!离了老陈家,我看你能蹦跶几天!”
说完,他灰溜溜地转身,一瘸一拐地逃出了院子。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像条丧家之犬。
……
老陈家,上房。
“咣当!”
房门被一脚踹开。
陈铁山黑着一张脸,一瘸一拐地冲进了屋。
屋里,苏玉芬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她今天也被气得不轻,刚才听说陈铁山去找陈军借车了,心里还存着点万一借回来了、她也能沾沾光的幻想。
见公公回来了,苏玉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堆起笑脸迎了上去:“爹,回来啦?车呢?借来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铁山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一听这话,看着苏玉芬那张涂脂抹粉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这个女人没本事,笼络不住陈军的心,陈军至于跟他分家吗?至于现在连辆车都不借给他吗?
“借?借你个奶奶腿!”
陈铁山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狠狠抽在了苏玉芬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把苏玉芬打懵了,手里的鞋底子都飞了出去。
“爹……你打我干啥?”苏玉芬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打的就是你这个丧门星!”
陈铁山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是个废物点心,连个男人都拴不住,老三能跟我翻脸?能放狗咬我?”
“你看看人家老三那个哑巴媳妇!穿的是呢子大衣,坐的是自行车!你呢?除了会吃会打扮,你还会干啥?”
“人家那是旺夫命!你就是个败家精!”
“我告诉你苏玉芬,要是再不想办法把老三的心给我哄回来,把那些东西给我弄回老陈家,你就给我滚回知青点去!我们老陈家不养闲人!”
陈铁山骂完,气哼哼地脱鞋上炕,躺在那哎呦哎呦地叫唤腿疼。
苏玉芬捂着火辣辣的脸,缩在墙角,哭都不敢哭出声。
她恨啊。
恨陈铁山拿她撒气,恨陈军绝情,更恨那个抢了她风头的哑巴刘灵。
“旺夫?她也配?”
苏玉芬咬着牙,在心里恶毒地咒骂,“那是我的!那些本来都该是我的!”
……
而此时的绝户屋里。
虽然刚才闹了一场,但并没有影响小两口的心情。
陈军把车推进屋里(实在是怕那个无赖爹半夜来偷车),锁好。
然后,他打开了那罐黄桃罐头,又冲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甜丝丝的麦乳精。
“灵儿,来,张嘴。”
陈军叉起一块金黄软糯的黄桃,喂到刘灵嘴边。
刘灵咬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甜吗?”
“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