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直接咳出了一口暗黑色的浓痰。
痰里全是血块。
站在旁边的小弟脸色煞白。
“哥!您吐血了!”
“闭嘴!”
彪哥一把甩开小弟的搀扶。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暴戾的凶光。
但那股凶光维持了不到一秒,就被剧烈的胸痛碾碎了。
他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云没有半句废话。
他宽厚粗糙的大手探入军大衣的深兜。
手腕一翻。
一枚黑褐色的、散发着极其淡雅药香的回春丸。
被他极其随意地往破木桌上一砸。
“啪。”
丸药在桌面上弹了两下。稳稳停住。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
那枚不起眼的黑褐色药丸,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令人浑身毛孔为之一颤的温润药香。
整个地下室的空气,像被净化了一层。
彪哥猛地抬头。
那双充血的、犹如饿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那枚药丸上。
“这是啥?”
彪哥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了调。
“续命的东西。”
苏云指腹弹了弹袖口的雪花。
“吃不吃,你自己定。”
彪哥没有半秒犹豫。
一把攥起那枚回春丸,塞进嘴里。
咽下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一股极其精纯的、犹如岩浆般滚烫的生命力。
从胃部猛地炸开!
顺着经络向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彪哥的瞳孔骤然放大。
“咳——!!”
他弓着腰,猛地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剧烈咳嗽。
嘴里喷出一大口暗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浓稠淤血。
“噗——”
黑血溅在青砖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每一口都比前一口更黑、更稠。
堵塞了十几年的肺部深处淤血,被那股暴烈的药力一点点地、一层层地剥离出来。
“哈——!”
最后一口黑血吐净。
彪哥猛地直起腰。
深深地、畅快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台锈死了十几年的风箱,在这一刻被彻底修好。
没有杂音。
没有痰鸣。
没有那种要把人窒息而死的堵塞感。
空气像水一样灌满了肺叶。
每一个肺泡都在疯狂扩张。
那种感觉……
像重新活了一次。
“扑通!”
彪哥双腿一软。
重重地跪在了青砖地上。
脑门“嘭”地磕在冰冷的砖面上。
“苏爷!”
彪哥的嗓音发颤。满脸泪水混着鼻涕和残余的黑血。
“您这是救了彪子的命啊!”
“这条烂命从今天起就是您的!”
苏云垂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起来。”
嗓音不带半点温度。
“跪着没法做买卖。”
彪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用袖子猛擦了一把脸。那双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疯狂。
苏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大步走到桌前。
单手拎起那只军绿色帆布背包。
“唰啦。”
拉链被粗暴地扯开。
苏云的大手探入包内。
意念极其隐蔽地一闪。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到令人心跳骤停的重物撞击声。
在地下室里接连炸响。
十根。
整整十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散发着极其浓烈药香的极品老山参。
被苏云一根接一根地砸在那张已经裂了缝的破木桌上。
每一根的须根都粗壮如麻绳。
参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横纹。
煤油灯的光一照——
那层泛着暗金色的参皮,折射出一种令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岁月质感。
紧接着。
五只没有任何标签的、用粗陶密封的酒瓶。
被苏云极其随意地码在老山参旁边。
瓶塞一拧开。
“呼——”
一股极其醇厚的、能将人的魂魄直接勾走的酒香。
如同实质化的冲击波,瞬间填满了整个阴暗逼仄的地下室。
连挂在承重柱上的煤油灯火苗都跟着颤了两颤。
彪哥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被桌上这些东西砸得瞳孔剧烈收缩。
“这……这参……”
彪哥伸出手指。颤抖着,隔着半寸距离,不敢碰。
“苏爷,这他娘的到底是多少年的老山参?”
“别管多少年。”
苏云指腹在最粗的那根参体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苏云抬起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直直钉在彪哥脸上。
“这批货,我不收大团结。”
彪哥一愣。
“不……不收钱?”
“一张都不收。”
苏云嗓音极低。语气里透着一股碾压一切规矩的绝对压迫感。
“这十根参,加上这五瓶酒,走你南疆最顶层的暗线。”
苏云食指在桌面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三下。
一下比一下重。
“换成重型机械特批条。”
“换成特种钢材票证。”
“换成通用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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