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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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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6章 深夜闯黑市救命(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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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
    苏云嗓音极低。
    话音未落,那副折叠军用滑雪板已经被他甩在了院墙根底下的硬雪壳子上。
    大头皮鞋极其利落地踩进固定器。
    “咔哒。”
    卡扣锁死。
    苏云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下蹲。大臂上的虬结肌肉在军大衣袖口底下猛地绷紧。
    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
    裹挟着破空的劲风,直接射入了漫天呼啸的白灾深处。
    没有火把。
    没有照明。
    零下四十度的白毛风,像一万把钝刀子同时往脸上招呼。
    能见度不足三米。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这种天气在戈壁滩上夜行,跟自杀没有半点区别。
    但苏云不是正常人。
    十倍于常人的体能。
    十倍于常人的视力与反应速度。
    滑雪板在硬雪壳子上拉出一条极其狂暴的雪线。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碎冰被板刃削起,在身后炸成一道白色的雾墙。
    荒原上的雪坑、冰丘、枯死的胡杨残桩——所有足以让人摔断脖子的障碍物。
    在苏云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得如同白昼。
    他微微侧身。
    左脚外刃一压。
    “唰——”
    整个人贴着一棵歪倒的枯胡杨擦了过去。
    树干上的冰碴子被气浪震落一片。
    二十里地。
    白灾封原的二十里戈壁荒滩。
    苏云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县城西郊。
    废弃的国营屠宰场家属院。
    苏云单脚踩住滑雪板尾部,整个人稳稳停在那扇极其隐蔽的掉漆铁门前。
    解开脚上的固定器。
    将滑雪板收入仙灵空间。
    他拢了拢军大衣领口。粗糙的指腹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铁门上的小铁窗“唰”地拉开。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缝隙里往外瞪了两秒。
    “谁?”
    声音发颤。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惊恐。
    “苏。”
    一个字。
    那双眼睛猛地一缩。
    铁窗“啪”地合上。
    片刻后。
    “嘎吱——”
    铁门从里面被极其吃力地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小弟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苏……苏爷!您咋这时候来了!”
    苏云没搭腔。
    侧身挤进铁门。
    顺着那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霉气的地下楼梯,一步步往下走。
    地下室里。
    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欲坠。
    空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浑浊。劣质烟草的味道里,夹杂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腐烂般的腥甜。
    血腥味。
    不是牲畜的。
    是人的。
    苏云眸光微凝。
    破木桌前。
    彪哥半个身子趴在桌面上。
    那件黑棉袄的前襟被鲜血和痰液浸透了一大片。
    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着胸口。五根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逼仄的地下室里回荡。
    每一声都像是在用锯子拉他的肺管子。
    嘴角溢出的痰里,带着极其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丝。
    彪哥那张刀疤脸上,毫无血色。
    嘴唇冻得发乌。
    眼窝深陷。
    多年的盲流生涯,在戈壁滩上风餐露宿、吃不饱穿不暖积下的肺部隐疾,在这场百年不遇的白灾里彻底爆发。
    “哥!您撑住!”
    两个小弟跪在彪哥身旁,一个端着半碗冷透了的热水,一个死命给他捶背。
    没有任何用处。
    彪哥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鸣音。
    气管像被堵住了一半。
    每吸一口气,胸腔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犹如拉风箱般的杂音。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穿透了彪哥的咳嗽声。
    两个小弟猛地抬头。
    手里的杀猪刀刚抽出半截——
    “唰——”
    彪哥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连滚带爬地从桌后冲了出来。
    “苏……苏爷!”
    彪哥嗓子里全是血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
    他弓着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拼命朝身后的小弟们摆手。
    “把刀给老子收起来!”
    “都他娘的把刀收了!这是老子的财神爷!”
    几个小弟吓得连连后退。杀猪刀“哐当”扔了一地。
    苏云停在桌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彪哥那张白得像纸的刀疤脸。
    “彪哥,气色不太好啊。”
    苏云嗓音清冷,不带半点客气。
    “上次见面,没这么惨吧?”
    彪哥嘴角抽搐了两下。想笑,笑不出来。
    一口血痰差点呛在嗓子眼里。
    “苏爷……咳咳……您别笑话我……”
    彪哥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老毛病了……十几年前在昆仑山那边跑盲流的时候落下的根……”
    他捂着胸口,眼窝里的浑浊泛起一层绝望。
    “这回白灾一来……冷风往肺管子里一灌……”
    话没说完。
    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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