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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塞北种草原(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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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如果她不是呢,外来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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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勒沁的那达慕办得和连玉在现代影视剧或者景区里看到的很不一样。
    也并非预想的那样一板一眼,像学校办运动会似地,逐项有序进行,比如上午赛马,下午射箭、摔跤。
    比起说是比赛竞技,更像是一场大型游戏。不论老少男女,青年幼童,一概参与其中。
    蒙民素有向祖先供奉祈福的习俗,通过先祖祭祀,以换得现实生活中的精神寄托。清早的祭祀从议事帐中开始,起初,策仁并不同意连玉入帐参与。
    这争辩接连持续了好几日。
    待到正式举办的前夜,晚餐时,策仁又一贯地强调着“传统”和“神圣”。
    她听到“外来者”时忍俊不禁,压着声音,只是气声笑笑。
    这话没错,她是彻头彻尾的“外来者”,何止是于哈勒沁而言?于这个世界来说,连玉也绝对是不速之客。
    最终策仁阴着脸不发一语,未置可否,不明态度。
    策仁对她仍有隔阂,这倒是并不出乎她所想,对祭祀,她本就是出于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而非真正虔信,蒙文一知半解,甚至连一知都谈不上。
    达日罕身居高位,治理部落的方式素来是宽严相济,即便不得已时也会言语态度严厉强硬些,往往最后也都会和缓几句,挽回一些情谊。
    可那日直到回了住处,他也依旧沉默着,眉头紧锁。
    连玉不想他为难,便主动道:“算了,达日罕。”
    “我可以早点去备马,娜仁叫我一定要去跟她一块赛马,说就算带着我一块,跑得也比别人更快。”
    射箭、摔跤还有一些其它项目,她是没什么兴趣参与,但娜仁请她务必要去赛马,不光是凑个热闹这么简单。
    那达慕的赛马不是跑圈竞速,而是耐力的比拼,参与者多是和娜仁差不多大的半大青年,既要与座驾配合默契,更重要的是,要在图兰的地界内巡回游牧,展现出牧马行动的自如来。
    自她入住哈勒沁,这些日子里除了种地劳作,便是在营地等风盼雨,能有这样一个放松休息的机会,实属难得。
    娜仁打算借此机会,带着她将整个图兰都跑上一遍。
    这些日子走走停停,找合适的场地种草,其实已走过不少地方,顺着胡杨林,旧河道,再下采石地,甚至东行数十里,也是见过、走过的。
    可当她把自己已经去过的地方给娜仁连绘图带比划,夹杂着几个达日罕教她的新词,大致描述过后,娜仁明媚如春光的眼神中满含笑意,接过连玉手中粗糙绘制出的“地图”,为她圈出图兰真正的区域。
    也是这次赛马的“跑道”。
    连玉就算是只向东,也只探索了一半还不到的,游牧民族的世界岂会只有那么渺小局限的一星半点?娜仁为她描述和补充上了之前或现在尚存的自然景观,有草地,有尚未完全干涸的湖泊。
    这些共同支撑着哈勒沁在如此艰难条件下的维续生活。
    那日,连玉粗浅估算了一下,哈勒沁从前的游牧区域,东西长约有四百余里,南北则随季候变化,并不固定。
    四年前的大旱,将哈勒沁一步步向东逼迫着迁徙而来,现在扎营定居的地方,向西去尚有天然草场,只是草干地贫,在连玉来之前,已是竭泽而渔之态……
    就在她盯着地图思考,审慎琢磨自己的种草大业与恢复哈勒沁游牧生态之间关系时,娜仁伸出手来在她面前摆了摆。
    讲的话易懂简单,却不那么容易做到:“玩的时候,就玩。”
    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蒙文俚语,但那天的连玉记下来,今天的她说给达日罕,随后又拿汉语道:“不要为一点小事,影响了玩的心情。”
    娜仁的心态极好,赛马也不在乎输赢,也有习俗的缘故,在哈勒沁,赛马中最后一名的马匹,反而还会获得祝福
    跑马输赢不光在于技术,也受当天人或马的状态、天气,甚至土壤的“脚感”影响,既是为了放松和娱乐,牧民们便更不会将输赢放在首位。
    横卧榻上的达日罕今天没吵赢策仁,烦躁得很。
    不光如此,即将入秋,策仁坚持要放慢播种速度,保本过冬,连玉的规划也跟着被迫搁置。
    达日罕身上的伤前阵子本已见好,这两天夜间辗转反侧,又常常见一点血迹渗出包扎的布条,看着还是不甚乐观。
    “你倒是什么都不在乎。”达日罕语气中有几分不忿:“如果只是玩,我也犯不上与他争辩。”
    “什么意思?”达日罕难得一见的正色,连玉不得不重视。
    “不懂算了。”方才还一本严肃的人,突然转了口气:“你就满脑子只想着种你的地吧。”
    阴晴无常的草原大王又开始了。
    连玉不由心中叹口气。
    对于参与祭祀一事,连玉还是之前的想法:“我又不了解你们的这些规矩、习惯,惊扰祖先,冲撞神明,总是不好的。”
    她一个接受无神论教育的现代人,正是因为明白祖先祭拜的深层次原理是构建族群社会认同,便更不想在这种仪式中强行融入。
    “就算我现在在哈勒沁种地,将来的某一天,没准我也得回到我真正的故乡去。”
    “策仁说得没错,我始终是个外人。”
    那天达日罕问她,她所想念的“故乡”不是京城,那是哪里?
    连玉想了又想,答了自己户口上的地址:“玉泉。”
    是现代呼和浩特“四县四区一旗”中,“四区”之一。
    “那是什么地方?”
    达日罕当然没听说过。
    琢磨过来,琢磨过去,连玉为如何向一个对现代城市概念一无所知对人描述那片多民族聚居的区域感到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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