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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塞北种草原(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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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你还有这么礼貌的时候呢?(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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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日罕最终还是拦住了连玉去对乌兰苏伦讲那样越轨的话,代价是要满足连玉一个要求。
    雨过天晴,似乎那一点小小的绿芽已奏了效,次日一早,连玉出门时,黄沙不比之前那么狂野无情地席卷大地,晨间的风也柔和温暖不少。
    趁着夏季气温、湿度最好的时间,连玉动员起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来,建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石头绿草带。
    明明是夏天,一眼望过去,却尽是枯黄的草、黑褐色的石头,说不上来的究竟哪里来的生机,但参与其中的众人,不分蒙汉地,都日日怀揣着希冀,干起活儿来十分勤勉。
    达日罕却先一步提出疑问:“这草怎么也得两年才能收。”
    第一年的草生得虽挺拔,看着也坚韧,一来并不茂盛,二来只有不到膝盖高,根本没有收割的空间和必要。
    那想要填上策仁多尔济那的欠账,只能靠放牧。
    “牛羊就算不吃,只要从这儿走过去,也都把石头、草格子踢了。”
    草原放牧,牛倌羊倌并非是把羊一赶就算事,而是原本就要盯着牲畜,时刻关注兽群队形、防止走丢走散,还要看着别吃到不该吃的草地。
    尽管如此,也不可能精细到随时盯着每一头羊,不去破坏草格子;看着每一头牛不去踩踏或踢坏石堆。
    如此一来,今年的辛苦,来年恐怕还要的再来返工。
    可今年的草格子是和策仁多尔济“换”来的,来年就算策仁还愿意给他们,哈勒沁的部落里也已没有这么宽裕的存量。
    策仁多尔济是个精明的管理者,嘴上说着告急,可连玉这几次去找他“挤一挤”,最终的结果都是拿到足量甚至超量的储备。
    但在达日罕的帮助下,连玉细看过账,今冬之后,来年若无新绿供给,哈勒沁才是真的进入危机关头。
    不论是时间上、人力上,还是物资上,都没有再来一年的机会。
    按照珠子婆婆给找的样例,连玉行走在地里,一边检查情况,一边捡些可捣泥入药的微小野植,给达日罕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用。
    说来也是神奇,那过肩的长疤看着唬人,开辟破肉的,却一点没伤者筋骨,达日罕原本也天天赤膊,露着那精壮成块的肌肉,策马潇洒。
    现在布带包扎,右肩受伤,便只左手持着缰绳,更是帅气英俊得很。
    这要是放在现代景区,怎么也得一张门票收八十。
    还是“战损”扮相的,额外还能再加二十块钱。
    连玉在心里肆无忌惮地腹诽,倒没把达日罕所说的问题当回事。
    “草格子踢了踩了,就算被吃,也不是很打紧。”
    披碱草春夏向上生长,秋冬只要土壤不完全冻结,便会继续向下生根。
    哈勒沁虽冬季地温一定会跌到零度以下,但经过秋天的根系建设,起能够向下至少深探进地下一两米,冬季草植自身休眠,来年一开春便又继续抽高。
    这也是连玉选择以披碱草为先锋试验田的原因。
    部落里存的草籽也多是披碱草,这更说明当地有长期种植、培养的基本条件,只是碍于常年干旱,土地盐碱化加上风沙骤起,才使得这种本就耐寒、耐旱的强大植物短暂失活。
    “草格子的目的是培起来第一二年的草,加上牛羊牲畜本身也会选着新鲜嫩草吃,就算到明年,全部吃光了,也没关系。”
    只是放牧不可能频繁赶着牛羊在这几片地里绕来绕去,睿智机敏如连玉,也早就做过打算:“石墙沙障看损耗情况如何,之后定期维护修理一下就是。”
    这事既有着落,达日罕便又提起那晚连玉提的要求:“你想办学,我仔细想过了,这个不容易。”
    “哈勒沁识蒙文的人都不多,学汉文,愿意的人恐怕不多。”
    连玉知道这事阻力重重,不光是兴趣和积极性的问题。
    即便到了冬日,不再远行放牧,牧民也要为来年开春准备,修补基础设施、工具,打造新的器具、制作新衣,都是又耗时间又费力的工作。
    再让他们坐下来听课学习,就算是学蒙文,也没多少人愿意,更别说学汉语这种与他们眼前生计毫无关系的东西。
    “再一个,就算他们愿意学,又有谁能教呢?”
    汉语好说,连玉毕竟是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人,就算是回想着自己的小学课程,一点点教习,也不是难事。
    但部落里识字的蒙民不多,达日罕、策仁以及几个扎萨克,却也是会说不会教的水平。
    这么看来,最好的方法就是连玉自己学,再想法子整理出一套课程来。
    今夏连玉调动了哈勒沁太多人力,各家都存了不少慢活儿等着冬季去做,这样一来,也刚好她先学,待到来年开春,或等到草场彻底稳定下来,再作进一步打算。
    草长鹰飞,白天连玉日日在草场跟着或耕或牧,精打细算,规划着之后的进程,以确保按部就班今年还上策仁多尔济的账,明年能给哈勒沁牛羊粮草仓创收。
    白昼天明的时间一日日渐长,晚饭后,人们也不再直接回到自家营帐早早休息,而是围坐在避风处、篝火边。
    草原上的静默在夜晚被打破,有时聊天,有时唱歌。
    就连总是板着张脸的策仁多尔济,聊到激动处,也会一扬袍摆,以肘撑腿,前倾身子几乎要伸到篝火里。
    有几次讲的是他从前跟着达日罕的父亲迷路在风暴中,带着羊群逃离狼群追击的故事。
    达日罕一边给她翻译,一边跟着艾麦一起编皮条。
    在草场沙地里沉默寡言的小伙子们,此时都活跃积极起来。
    娜仁她们则一如既往地机灵活泼,哄吵起来,从不曾落在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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