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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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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我们得的不是万军,是四百年炎汉正气(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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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天岭的最后一重山脊,像是一头巨龙的背脊横亘在天际。
    枯槁的松树在凛冽山风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姜维勒住战马,那匹来自西凉的骏马前膝一软,口吐白沫跪倒在地。
    “下马步行!”
    他清叱一声,玄色铁甲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刘永拄着铁戟踉跄前行,锦袍早已碎成布条,露出底下结着血痂的伤痕。
    当他随着前军攀上峰顶时,却见开路的壮士们跪倒一片,呜咽声随风飘散。
    “诸公何故哭泣?”
    姜维拨开人群,声音沙哑却仍带着威严。
    为首的校尉以首叩地:
    “将军……前方皆是镜面绝壁,飞鸟难栖啊!”
    他指向云雾深处,双眼红肿。
    “这二十日开凿的栈道……都白费了……”
    刘永扶着岩壁向前望去,但见暮色中的摩天岭西侧如斧劈刀削。
    青黑色的岩壁直落千丈,连苍鹰都在半空盘旋不敢下落。
    他腿脚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七百余里……”
    姜维忽然朗声大笑,惊起林间宿鸟。
    “诸君可记得凉州民谣?”
    “过了摩天岭,江油米粮香!”
    将士们怔怔望着他们的主帅。
    只见他解下腰间水囊一饮而尽,猛地将空囊掷向深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昔班超以三十六人定西域,今我等效骠骑将军霍去病深入大漠,正当其时!”
    刘永颤声插话:
    “伯约!这绝壁……”
    “殿下!”
    姜维转身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如星。
    “您也是饱读兵书之人,可知当年韩信背水一战故事?”
    刘永闻言,沉默了。
    暮色渐浓,火把次第亮起。
    姜维站在最高处的岩石上,铁甲映着跳动的火光:
    “吾与诸君来此绝境,正所谓富贵险中求!”
    “若得克复江油,则从此以后,大家富贵与共!”
    话音方落,人群中忽然站出个满脸伤疤的老兵:
    “俺们陇西人最知姜将军!”
    “你说往东,绝不往西!”
    “愿随将军!”
    呼喊声此起彼伏,惊得夜枭扑棱棱飞起。
    刘永在震耳欲聋的呐喊中低下头。
    他看见岩缝里挣扎生长的野草,忽然想起去年冬至。
    父皇下诏,责备他大修行宫。
    可其他诸侯王也有不少人过着奢靡的日子。
    父皇却说那几个弟弟年纪小不懂事。
    可在刘永看来,分明是父皇老了,更加偏爱小的。
    那个瞬间的羞辱,比此刻的绝壁更令人窒息。
    当启明星升起时,大军开始最后的攀登。
    绳索在岩壁上绷成弓弦,铁钎凿击的脆响惊破黎明。
    刘永学着士兵的样子,将匕首插进岩缝艰难挪移。
    掌心早已血肉模糊,每向上一寸都像在刀尖舞蹈。
    正午时分,当先登顶的士兵突然发出绝望的哀嚎。
    刘永奋力攀上峰顶,刹那间浑身血液都凉了——
    眼前竟是深不见底的断层,对面山崖在百丈开外,云雾在谷底翻涌如沸水。
    “天绝我也!”
    刘永颓然跪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二十日艰辛……竟成泡影……”
    哭声像瘟疫一般蔓延。
    有个少年兵解下绳索要往脖子上套,被姜维一把夺过。
    “看那边。”
    姜维指向谷底隐约的亮光,“那是江油城的炊烟。”
    众人愣怔时,他忽然解下佩剑:
    “当年高祖皇帝也曾数败于项羽,他遭受的苦难并不比我们小,尔等又何惧哉?”
    不等回答,他猛地将宝剑掷向深渊。
    “众人将兵器掷下,然后裹毡而下!”
    山谷间回荡着剑刃碰撞岩石的脆响。
    刘永惊恐地抓住姜维的臂甲:
    “伯约疯了!这是要我等送死!”
    姜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殿下莫非忘了出征前立下的豪言壮誓了吗?”
    他转身扫视面如土色的将士:
    “有毡衫者裹身滚下,无毡衫者以绳束腰!”
    说着扯过亲兵捧着的毛毡,“本将军先行!”
    刘永看着姜维用毛毡将自己裹成茧状,深吸一口气。
    “且慢!”
    他扯住姜维的毡角,“孤与将军同下。”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刘永接过毛毡。
    当身体被紧紧包裹时,他听见姜维在耳畔低语:
    “殿下当闭目屏息,如胎儿在母腹。”
    第一个滚落的身影像石子投入深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悬崖上垂下无数绳索,士兵们像串珠般悬挂在绝壁。
    刘永在天旋地转中听见风声呼啸,仿佛又回到童年被推下太液池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剧震让他险些昏厥。
    睁开眼时,只见姜维正在解身上的毡毯,额角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半张脸。
    “清点人数。”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幸存者陆续从各处爬出,个个衣衫褴褛,很多人拖着断肢。
    辎重官一瘸一拐地汇报:
    “还剩两千一百余人……”
    刘永挣扎着想站起,却发现左腿剧痛难忍。
    低头看去,胫骨已不自然地弯曲。
    他忽然低笑出声,越笑越癫狂,直到泪流满面。
    “殿下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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