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诸葛亮,声音坚定而沉着:
“丞相,文伟公所虑甚是。”
“然维与邓艾交手数次,深知其虚实。”
“去岁洮西之战,彼为我所破,损兵折将,至今元气未复。”
“维愿立军令状,必不使邓艾一兵一卒东援汉中!”
“若违此誓,甘当军法!”
诸葛亮羽扇轻摇,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朗声道:
“好!要的便是伯约此等胆略与担当!”
随即正色道,“姜维听令!”
“末将在!”
“即拜你为征西将军,总督西路三万兵马。”
“出狄道,进击沓中,务必拖住邓艾主力!”
“末将领命!必不负丞相重托!”
姜维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帐中众将纷纷向姜维道贺。
唯有魏延,虽亦随着众人拱手,面色却沉静如水。
他退回座位,目光低垂,心中波澜暗涌:
“姜伯约……黄口小儿,不过仗着丞相弟子之名,竟得此重任!”
“我魏文长随陛下开疆拓土时,他还在天水牧马!”
“丞相……终究是亲疏有别。”
“有意偏袒自家门生,压我这等老臣之功!”
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懑与失落,在他胸中郁结,如同阴云悄然汇聚。
“中路之师,当如长缨系鼎。”
丞相指尖轻叩桥头要塞,“须得前援西路伯约,后护东路粮道。”
“然此地山险水急,纵有奇功亦难显赫……”
帐下诸将默然。
魏延犹自抚剑蹙眉,张苞关兴相顾无言。
正如诸葛亮所言,
中路军是三路伐魏军中最特殊的存在。
他既没有西路军的功高,又比东路军打起来艰辛。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大家都不太愿意去做。
这时,忽见一名青衫文士执笏出列,玉磬声清越:
“雍州刺史陆逊,愿绾此中军帅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逊虽是降将,但凭借其原来在吴国中的势力,以及在关中立下的赫赫战功。
其军事地位,在齐汉中已经超然。
他竟然愿意接下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着实令人感到意外。
但只有陆逊清楚,
一场军事行动,必须有人去做绿叶。
诸葛亮身为首相,刘备居然会把他派到前线,亲自操舵伐魏一事。
而太子刘禅,则负责监国督战。
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老首相李翊兜底。
总之,这场战役的主角不是自己。
但陆逊会来事儿,他知道自己该在这里面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孔明眸中星河骤亮:
“伯言,汝当真愿为此事乎?”
“……丞相。”
陆逊躬身如青松映雪,“用兵之道,岂在争功?”
“昔周郎赤壁鏖兵,程普老将军甘为侧翼。”
“今逊请效前人之德,愿为大军砥柱。”
羽扇定在半空,烛火映着诸葛亮微湿的眼角:
“有伯言坐镇中路,亮可安心矣!”
当即亲授虎符,又命军需官呈上西域舆图。
“今着尔等速往龟兹、疏勒购良驹三千,另向匈奴左贤王易马五千。”
话音未落,帐中已起窃语。
马岱忍不住抱拳问道:
“丞相!蜀道天梯石栈,骑兵难展四蹄。”
“今何故大费钱粮,购置这许多战马来?”
诸葛亮以扇掩口轻咳,陆逊却已抚掌而笑:
“妙哉!曹魏此刻必在成都悬图推演。”
“见我军马辔如云,定以为要北出萧关伐鲜卑。”
原来,大汉目前的军事行动都是采取严格保密的。
通过购置战马,让魏人误以为我们是要北伐鲜卑。
就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都对此表示佩服。
“十万大军出秦川,先锋需得虎胆龙威。”
诸葛亮羽扇轻点斜谷险关。
“逢山开道,遇水迭桥,非万夫莫当之将不可任。”
帐前铁甲铿锵,忽见一将掀帐而入,声若洪钟:
“某愿往!”
众视之,乃许褚之子许仪也。
但见许仪虎步生风,玄甲映日,腰间双戟犹带寒霜。
众将相视而笑,廖化抚掌道:
“许家虎子,正当其任!”
诸葛亮轻抚玉如意,眸中精光闪动:
“汝乃虎体猿班之将,父子俱有威名。”
“今授汝先锋印,领五千铁骑、一千锐卒,分三路取汉中。”
羽扇忽展,划过三道险峻山峦。
“中军出斜谷,左军取骆谷,右军探子午谷。”
“此三路皆猿猴难攀之地,当使军士负土填壑。”
“伐木为桥,遇石则凿,遇涧则渡。”
“若有迟误……”
案头令箭应声而断,“军法不容!”
许仪单膝跪地,虎盔映着朝阳。
“仪纵肝脑涂地,必为大军开坦途!”
接过先锋印时,铠甲铮然作响,惊起帐外栖鸟。
是夜,许仪亲率工兵营星夜兼程。
至褒斜道险处,见千年古栈道朽坏,当即解甲负木,与士卒同扛巨梁。
遇深涧阻路,命人以铁索连弩射对岸,悬空架桥。
有偏将谏曰:
“将军贵体,岂可亲涉险工?”
许仪拭汗大笑:
“昔家父随陛下征战沙场,舍生忘死。”
“今吾负木开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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