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郝昭将军已到城外,说是奉兵部之命巡查边务。”
姜维放下笔,微微蹙眉:
“郝伯道?张郃的心腹副手……来得倒快。”
他整了整衣冠:
“开中门,迎客。”
郝昭带着十余名亲兵昂然而入。
见姜维仅带两名文吏相迎,心中不悦,故意提高声调:
“姜将军好大架子!本将奉兵部之命巡查,为何不出城相迎?”
姜维不卑不亢,拱手道:
“……郝将军见谅。”
“边务繁忙,未能远迎。”
“且将军所言兵部文书,可否一观?”
郝昭一怔,他此行本是张郃私命,何来兵部文书?
只得强辩:
“本将奉的是张将军口谕!”
姜维微微一笑:
“既如此,请郝将军先至驿馆歇息。”
“待维处理完紧急军务,再行接待。”
郝昭大怒:
“姜维!你藐视上官!”
“不敢。”
姜维神色从容,“只是边关重地,法度为先。”
“无文书而欲巡查,恕难从命。”
郝昭气结,却见四周将士皆手按刀柄,目光炯炯。
只得暂压怒火,说道:
“好!本将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当夜,
郝昭悄悄巡视长安城防,但见哨卡森严。
巡夜士卒精神抖擞,不禁暗自点头。
次日,
姜维邀请郝昭观摩军演。
校场上,
万余将士阵法严整,号令如一。
郝昭故意刁难:“
闻姜将军善使连弩,可否演示?”
姜维取过弩机,连发十矢,箭箭命中百步外靶心。
随后道:
“郝将军乃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算是维的前辈。”
“维斗胆,敢请指教。”
郝昭接过弩机,连发皆中。
然心中对姜维的武艺暗自佩服。
晚间宴席,郝昭又道:
“闻将军近日严查走私,不知可有效果?”
姜维取出一卷账册:
“三月来,查获违禁货物价值白银二十万两。”
“合计景元钱,超三千万。”
“处置涉案将吏三十七人。”
“边关风气为之一清。”
郝昭翻阅账册,见记载详实,证据确凿。
连张韬的罪状也罗列得清清楚楚,不禁叹息:
“将军执法如山,郝某佩服。”
“只是……张韬毕竟是张将军侄儿……”
“将军杀得如此草率,他日一朝为官,凡事需留个体面呐。”
姜维却正色道:
“……法不同贵。”
“张韬之罪,证据确凿,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维虽敬重张老将军,却不敢因私废公。”
郝昭默然良久,举杯道:
“将军真国士也!”
十日后,郝昭回到洛阳将军府。
张郃急问:
“如何?可曾为难住那姜维小儿?”
郝昭摇头叹息:
“将军,姜伯约治军严整,执法如山,实乃国家栋梁。”
“张韬之事……确是罪有应得。”
张郃勃然变色:
“连你也替他说话?”
郝昭单膝跪地:
“……末将不敢。”
“然观姜维治军理政,皆秉公持正。”
“长安将士,无不感佩。”
“若因私怨而损此良将,恐非国家之福。”
他取出姜维所赠的边防守备图:
“此乃姜维亲手所绘边防要略,请将军过目。”
张郃展开地图,但见标注精细,布防周密。
连自己当年经营的陇西防务也改进得无懈可击。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柔和。
“这小儿……确有其才。”
张郃眉头皱起,但脸上的怒气却未消除。
郝昭见张郃怒气未消,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茶,轻声道:
“……将军息怒。”
“那姜维毕竟是诸葛孔明的亲传弟子,总要给几分薄面。”
“哼!”
张郃一把推开茶盏,“少拿诸葛亮来压我!他才当几年首相?”
“老夫随李相爷征战之时,他还在岭南种甘蔗呢!”
话音未落,忽闻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管家连滚爬进堂来,颤声禀报:
“将、将军!李相爷的轿驾到府门外了!”
张郃脸色骤变,慌忙起身:
“什么?李相爷来了?“
“快!快开中门迎接!”
他匆匆整理衣冠,对郝昭低声道:
“相爷素来深居简出,今日亲临,必有要事。”
府门大开,但见一顶简朴的青呢轿子停在阶前。
须发皆白的李翊在侍从搀扶下缓步而出.
虽只着寻常布袍,却不怒自威。
“不知相爷大驾光临,末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郃躬身施礼,全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李翊微微一笑:
“……儁乂不必多礼。”
“老夫不请自来,叨扰了。”
“相爷说的哪里话!快请上座!
”张郃亲自引路,将李翊让至正堂主位。
侍女奉上香茶,李翊轻抿一口,缓缓道:
“……好茶。”
“儁乂近来可好?”
张郃恭敬答道:
“托相爷的福,一切安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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