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地回到商号,只见伙计们聚在院中,个个面如死灰。
“东家,江南的订单……还要发货吗?”
掌柜的小心翼翼问道。
周仁惨笑:
“发?如何发?各关隘必定严查,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与此同时,
成都王府内,邓艾与司马昭也在紧急商议。
“齐人此计毒辣,实在毒辣的紧!”
邓艾拍案而起,“蜀中物资本就依赖中原,若商路断绝。”
“不出一载,军需民用皆要告急!”
司马昭沉吟道:
“……将军勿忧。”
“蜀道虽难,未必无缝可钻。”
“可遣人联络羌族,借道西北,往草原、西国贸易。”
“只怕远水难救近火!”
邓艾焦躁地踱步,“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
“可即上奏大王,传令:”
“即日起,所有蜀锦、霜糖由官府统购,不得私自压价!”
潼关守将王昶召集部下,肃容道:
“今朝廷有令,即日起严查往来商旅。”
“凡有夹带蜀货者,货物没收,人犯收监!”
副将迟疑道:
“将军,往日商旅络绎,突然封锁,恐生事端。”
王昶厉声道: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
“我已得密令,凡私通蜀地者,可先斩后奏!”
次日清晨,
潼关前果然大乱。
数十商队拥堵关前,闻听禁令,群情激愤。
“我等合法经商,何以突然禁止?”
一个贩运蜀锦的商人高声抗议。
“这些货物皆是血本,若要没收,不如杀了我等!”
守军刀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王昶登上关楼,朗声道:
“诸君!非是本将不近人情,实乃国策如此。”
“汉贼不两立,通商即资敌!望诸君体谅!”
关下一片哗然。
有商人跪地哭求,有商人愤然毁货。
更有甚者试图强行冲关,被守军当场拿下。
相似的场景在各处关隘同时上演。
武关、散关、函谷关……
往日繁忙的商路一夜间陷入死寂。
洛阳商贾总会内,众商人齐聚一堂,个个愁眉不展。
“李会长,您得想个办法啊!”
丝绸商赵奎急道,“蜀锦在中原向来畅销,如今断货,我等如何向老主顾交代?”
李会长长叹:
“朝廷严令,谁敢违背?”
“不过……”
他压低声音,“陆路虽断,或可走水路……”
“不可!”
旁边老者急忙制止,“听闻水路上已有战船巡逻,抓获私贩者,立斩不饶!”
“可是诸位,听宫里的人说,第一轮禁令要施行足足三月。”
“库中存货日减,长此以往,我等皆要倾家荡产啊!”
另一名吗会长赵奎,捶桌长叹。
由于李翊鼓励国家经济发展,所以专门设置了官方性质的平准令、均输令,主管全国商路。
而民间自然也自发组织了商会,用以协调商路贸易。
但民间组织,肯定是碰不了国家铁拳的。
座中最年轻的商人周铭忽然压低声音:
“小可听闻,潼关副将张郃之侄张韬,近日在洛阳购置宅邸,出手阔绰。”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
老成持重的李掌柜捻须道:
“贤侄此言何意?”
周铭环视众人,目光闪烁:
“边关守将俸禄有限,何来如许钱财?”
“其中必有蹊跷!”
“若我等……效仿前人……”
“不可!”
李掌柜急道,“朝廷禁令森严,岂可触犯?”
“况且诸君岂不闻新官上任三把火。”
“诸葛亮自上任以来,急于干出政绩。”
“他对蜀地采取货物封锁,是他的手段之一。”
“若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贿赂边关守将,公然与朝廷政策作对,岂非自寻死路?”
赵奎却若有所思:
“然则商路若绝,我等亦是死路一条。”
“况那张韬可是张郃将军的侄儿。”
“张将军在朝中如日中天,几乎无人敢惹。”
“或许……可以试探一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不再开口。
三日后,
潼关守将府邸后门,周铭带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求见张韬。
“将军,此乃江南采的新茶,特来孝敬您。”
周铭躬身笑道。
张韬瞥了眼木箱,冷笑:
“周店东有话直说。”
周铭凑近低语:
“只求将军行个方便,让在下的商队夜间过关。”
“每车货物,愿分三成利孝敬将军。”
张韬沉吟片刻,忽然拍案:
“尔等好大胆子!竟敢行贿朝廷命官!”
周铭不慌不忙,打开木箱,但见白银耀目:
“此三百斤白银,只是定金。”
“若将军应允,日后还有重谢。”
张韬目光在银箱上停留良久,最终挥了挥手:
“今夜子时,北侧偏门。”
……
一月之后,长安城中。
姜维正在检阅军务,忽有密使呈上诸葛亮手书。
其书略曰:
“伯约亲启:近闻边关守将受贿纵私,此风断不可长。”
“特命汝全权查办,务必肃清奸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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