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来商议商议。”
“……当然,亮已备好酒宴,请诸位下去好生歇息吧。”
待使者退至偏殿享用炙驼峰后。
李严自后堂转出,他问诸葛亮道:
“大都督,如今魏逆尚在蜀地虎视眈眈,朝廷又减少了军事补助。”
“我们维持现在这支关中军队,尚且吃力。”
“何来余力经营西域?”
“更别提设立西域都护府,去保护他们的商队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引他至廊下。
时值暮云四合,终南山风掠过未央宫残垣,带来渭水潮气。
“……正方且看。”
孔明羽扇遥指西市,胡商正在毡帐间交易锦缎。
“昨日龟兹使团以三百匹大宛马,换走武功县全年的桐油产量。”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算筹。
“若设敦煌互市,岁得商税可养一万精骑。”
“若控于阗玉矿,则弩机枢轴不虞匮乏。”
李严蹙眉,忧心忡忡说道:
“倘鲜卑人出兵劫掠……我等不也得分兵前去保护么?”
“正欲其来!”
诸葛亮拊掌,唇角微微扬起。
“鲜卑掠商队则诸国请兵,我军西进便名正言顺。”
“昔班定远三十六骑定西域,今亮欲以商队为饵,引狼出洞而歼之。”
按照诸葛亮的想法,他并不打算在西域都护府设立重兵。
这既是处于后勤的考量,也是出于政治考虑。
就如当年班超在西域时,他打仗,其实主要还是用的西域诸国的联军。
汉兵反而出的很少。
这便是政治影响力。
由于西域诸国都服汉军,所以汉军的出现,便可以把西域诸国拧成一股绳。
让他们团结起来出一支军队。
翌日辞别,鄯善使者忽以汉宫礼顿首:
“卑职祖父乃永平年间汉使随员,临终犹念长安柳色。”
遂解下腰间革囊,倒出数十枚锈蚀的五铢钱:
“此乃祖传钱币,今物归天朝。”
五铢钱虽然已经在季汉不再使用,但也算是一种“文物”了。
诸葛亮俯身拾起一枚,见钱文隐约可辨“光武”二字,不觉有些潸然。
“将之收起来吧。”
诸葛亮递给身旁的李严,发出一声慨叹。
“西域都护府的重新设立,也断了魏国想要连通河西走廊的联想。”
“这在战略上,对我们有利。”
……
东海之上,千帆竞渡。
孙权独立船头,望着远处渐显的青山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一年前。
汉军破建业,吴国覆灭。
他率八千部众并家眷仓皇出海。
一年之中,他们辗转南洋诸国,受尽漂泊之苦。
也幸好孙权此前重视远洋贸易以及造船业的发展。
有着远洋底子,使得他们还没有迷失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之上。
但过去一年,他们漫无目的漂泊着,也是吃尽了苦头。
由于缺乏物资和淡水,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过上劫掠南洋诸国的日子。
都快混成“海盗”了。
“……大王,前方探船回报,确为夷州无疑。”
周胤近前禀报,声音嘶哑。
身为周瑜之子,本当是个意气风发的水上都督。
可一年多的海上漂泊,昔日威风凛凛的东吴上将。
如今却面容枯槁,浑身黢黑。
孙权抚栏远眺,但见这夷州岛上山峦迭翠,林木葱郁。
海岸线曲折蜿蜒,隐约可见溪流从山间奔涌入海。
“传令各船,寻平缓处靠岸。”
“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小心土著袭击。”
“喏!”
周胤领命而去。
船队缓缓靠近海岸线,最终在一片宽阔的沙滩附近下锚停泊。
时值夏末,
岛上树木繁茂,奇花异草遍布山野。
海鸟群飞,走兽奔窜于林间,确是一派蛮荒景象。
孙权率先登岸,双脚踏上夷州土地,不禁长叹:
“漂泊多日,终得片土可栖身矣!”
忽听林中呼啸声起,数百土著手持石斧竹矛,从林中冲出。
他们身披兽皮,纹面赤足,呼喝之声怪异难懂。
将登岸的吴人团团围住。
“护驾!”
吕范大喝一声,拔剑而起。
吴军将士迅速结阵,将孙权及家眷护在中央。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至极。
孙权却挥手制止将士:
“勿要动武!我等是客,他们是主,不可无礼。”
他缓步向前,对着土著首领拱手施礼,言道:
“吾等自中土而来,遭难漂泊至此。”
“愿借宝地暂歇,绝无恶意。”
土著们面面相觑,显然不解其言。
孙权命人取来船上携带的丝绸、铜镜等物,赠与土著首领。
首领初时疑惧。
后见这些外来者态度恭谨,礼物精美,终于面露喜色。
呼啸数声,土著们纷纷放下武器。
是夜,
吴人在海滩上燃起篝火,与土著交换食物。
土著以芋、薯、山猪等物相赠,吴人则以船上所剩不多的米粮回馈。
虽言语不通,然比手画脚,倒也相处融洽。
随行谋士张悌进言道:
“主公,观此夷州,地广人稀,土地肥沃。”
“若能在此开辟基业,休养生息。”
“他日或可重振旗鼓,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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