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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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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汉军来了,青天就有了!吴地易主,阴霾就散了!(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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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愤与冰冷。
    “大都督!”
    一员偏将踉跄闯入,声音嘶哑,“京口营又报,能战之兵已不足五百,恳请援兵!”
    “朱桓将军处箭矢耗尽,齐军攻势未减,该如何是好?”
    孙韶猛地抬头,眼中尽是血丝。
    他深吸一口气,似要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恐慌与无力,声音干涩而尖锐:
    “兵……兵从何来?!”
    他环视帐内,无人应答。
    沉默良久,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笔墨跳起:
    “传令!即刻行文各郡县。”
    “实行三丁抽二,五丁抽三!”
    “凡十五以上、六十以下男丁,尽数征发入伍!”
    “违令者,斩!”
    “怠慢者,斩!”
    此令一出,帐中顿时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冻结了。
    疯了!
    完全是疯了!
    孙韶显然是不能接受吴军战败的现实。
    敢这样强行征兵,吴军光是防止军队叛乱就十分困难了。
    更别指望他们能去打仗了。
    吴军相比汉军,本来就不占优势。
    当初陆逊数胜汉军,都不敢轻易跟陈登打大决战。
    而今,孙韶防备不足,被陈登率先发动了这场大规模的“渡江战役”。
    其结果,毫无疑问是令人黯然神伤的。
    老将朱然终于忍不住,豁然起身,声音沉痛已极。
    “大都督!不可!万万不可啊!”
    “强行征发,无异于竭泽而渔!”
    “青壮尽数离田,今岁粮赋何出?”
    “家中无丁,老幼谁养?”
    “此令一下,江东腹地必生怨怼。”
    “民心溃散,恐生内变!”
    “军无战心,驱市人而战,徒增伤亡耳!”
    “陈登一战打断了我军的脊梁,大都督不可一误再误啊!!”
    孙韶此刻已被巨大的压力与失败的恐惧攫住,有些失心疯地厉声喊道:
    “朱将军!岂不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今汉军陈兵江北,虎视眈眈。”
    “若无兵卒,何以守土?何以保国?”
    “纵有万般艰难,亦需先解燃眉之急!”
    “此事吾意已决,勿复多言!”
    他语气决绝,甚至带上了一丝癫狂。
    “王命在此,敢有阻挠征兵者,以通敌论处!”
    军令如山,带着血腥味迅速传遍江东大地。
    顷刻间,无数郡县乡村如遭浩劫。
    如狼似虎的督邮郡兵闯入闾里,砸门破户。
    绳索加身,驱赶壮丁。
    田畴荒芜,桑梓萧条,哭声震天。
    白发老母抱子痛哭,新婚妻子扯夫衣角,稚龄儿女追喊父亲……
    一幅幅人间惨剧,在曾经富庶的江南水乡上演。
    那些被强征入伍的新兵,面黄肌瘦。
    衣衫褴褛,眼中只有茫然与恐惧,何曾有过半分战意?
    他们被匆匆押送至前线营垒,塞上一柄锈蚀的刀或一支削尖的竹竿。
    甚至衣甲都不齐全,便被驱赶上阵。
    军营之中,气氛愈发诡异。
    幸存的老兵们看着这些连队列都站不整齐的“同袍”,眼神冰冷,充满鄙夷与绝望。
    他们深知,
    这些未经训练、心怀怨愤的农夫,上了战场只能是送死。
    甚至可能冲乱本已脆弱的阵型。
    而新兵们则瑟缩在一起,抱在一处,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恐惧。
    对将他们拉离家园的将帅充满恨意。
    “这打的什么仗……”
    深夜,营寨角落,有低低的呜咽与抱怨。
    “家中老母病重,孩儿尚幼,却被拉来此地送死……”
    “听闻那汉帅陈元龙用兵如神,铁索都烧断了,我们拿着这烧火棍,如何抵挡?”
    “还不是上面那……”
    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怨毒,“若非他胡来,岂有今日之祸!”
    谣言、恐惧、怨恨如同瘟疫在营中蔓延。
    逃兵日渐增多,虽抓住便即斩首示众,亦无法遏制。
    军官弹压愈狠,底下暗流愈汹涌。
    长江滚滚,依旧奔流。
    但曾经雄视江北的吴军水陆壁垒,如今只剩下一具被强行填充了哀兵怨卒的空壳。
    在汉军虎视之下,风雨飘摇。
    朱然巡营时,
    望着那些面无人色、目光呆滞的新卒,以及老兵脸上那麻木的绝望。
    只能是深深地叹息,对身旁丁奉说道:
    “军心至此,纵有孙、吴复生,亦难回天矣。”
    “江东元气,真真伤在这一纸征令之下……”
    丁奉默然,手握刀柄,指节发白。
    只望着江北汉营连绵的灯火,
    那灯火,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迫近。
    ……
    建业,吴王宫。
    秋意已深,殿外的梧桐叶落尽了最后一丝繁华,只剩下枯枝嶙峋地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孙权高踞王座之上,往日顾盼生威的碧目此刻却深陷于眼窝之中,紧握着案角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那一道道从前线驰回的败报,如同冰冷的铁锥,一字字钉入他的心神——
    铁索焚毁,水师丧尽.
    贺齐、吕范等大将殁于王事,汉军已在南岸立稳脚跟……
    每一个字都在抽空他全身的力气,更撕扯着他那不容触犯的权威与自尊。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人整肃衣冠,稳步出列.
    正是丞相顾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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