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汉军来了,青天就有了!吴地易主,阴霾就散了!(第3/6页)
环身赤红,继而熔断!
一段,两段,三段……
百余条横江铁龙,在这烈焰焚烧下,纷纷断裂!
沉入江底,亦或成为扭曲的废铁。
锁江大阵,灰飞烟灭!
“擂鼓!进军!”
陈登立于帅船之上,雄姿英发,羽扇纶巾。
长剑直指江南!
汉军舟师士气大振,战鼓声震天动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此役,淮南水军大显神威。
甘宁、徐盛、周泰、蒋钦、陈矫等一众水军将领,各自率部,倾巢而出。
毫无预兆下,
陈登突然便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渡江战役”。
太过于突然,
莫说吴军没有防备,便是许多底层汉军将士,也是突然被告知要上前线了。
万千舟船如脱缰猛虎,乘着风势,分作两路,直冲南岸。
铁索既除,江路畅通无阻,汉军锐不可当。
半日过后,
江风卷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掠过残破的烽燧与倾颓的营寨。
汉军的战旗已插上南岸数处高地,猎猎作响,宣告着锁江神话的破灭。
江面上,
断碎的巨筏、焦黑的铁索残骸与未曾清理的浮尸随波沉浮。
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焚江断索的惨烈。
陈登用兵,如庖丁解牛,洞悉肯綮。
一把烈火,非但焚尽了孙韶赖以立威的铁索大阵,更几乎烧干了吴军积攒多年的士气与精锐。
汉军乘胜登陆,势如破竹。
吴军虽有朱然、丁奉等老将临危不乱,收拢败兵。
倚仗江南水网密布、城垒尚坚,拼死抵挡,终究难挽狂澜于既倒。
一场场血战接踵而至。
吴军士卒虽奋勇,然新败之余,心胆已寒。
更兼汉军挟大胜之威,甲坚刃利,攻势如潮。
贺齐战死于芜湖水寨,麾下亲兵尽殁。
吕范为保大军退路,死守秣陵渡口一日夜。
身被数创,力竭而亡,其部曲十不存三。
江防诸营,处处告急。
尸骸塞途,江水为之染赤。
不过,
好在终究是江东基业深厚,城高池险。
加之朱然、丁奉等宿将拼死力战。
汉军战线过长,后续乏力。
终是在丹徒、京口一线,被勉强阻住。
陈登担心继续拉长长线,会使得已经登陆的汉军有危险。
即陷入孤立无援,被吴军围歼的境地。
于是一声令下,果断让已登陆南岸的汉军撤回江北。
此战的战略目标已经达成了,
汉军烧毁的不仅仅是吴军的铁索大阵,更是他们信赖长江天险的骄傲。
吴军大量精锐部曲主力,为防止汉军渡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此战可以说是真正打断了吴军的脊梁。
所以为了求稳,陈登情愿放弃,将已经插了汉旗的江南之地的士兵,给撤回到江北来。
待稍作休整,再组织一波大规模的登陆。
彻底击溃吴军,灭了吴国!
到时候,便是真正的一统江南了。
对于吴军而言,他们勉强守住了他们的“信仰”——长江。
然此“守住”二字,代价何其惨重!
经此一役,
吴国多年精心编练、堪称中流砥柱的长江水师及沿岸精锐步卒,几乎损失殆尽。
楼船艨艟,或焚或沉。
江面上再见不到往日帆樯如林的盛况。
能征惯战的老兵锐卒,非死即伤。
营中空荡,唯闻伤者哀鸣不绝。
建业城中,愁云惨淡。
往日笙歌宴饮之地,如今只闻快马传递军情的蹄声与哀戚的哭声。
吴地百姓闻言,无不痛哭流涕,哀痛亲人的逝世。
吴王宫深处,灯火彻夜不熄。
前线帅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得令人窒息。
孙韶昔日俊雅的面容,如今布满憔悴与血丝。
银甲蒙尘,白袍染污。
面对陈登发动的渡江战役,孙韶可没有退缩。
他也同样奋勇作战,拼死抵抗了。
事实上,
历史上的孙韶,本就是一个战功赫赫,善待兵卒的将领。
只可惜的是,
历史上的孙韶也是一个慢热成长性的。
现在的他,正是年轻气盛之时。
他被骄傲蒙蔽了双眼,不能接受吴军惨败的事实。
尤其是自己精心大战的铁索大战,被陈登一战击溃。
但细思极恐的是,
不管有没有铁索大阵,都不会影响陈登发动今日这场渡江战役。
也就是说,
陈登早已具备打出这场“大胜”的实力,却一直不发动。
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等吴军更换主帅,军心震荡。
等孙韶下令打造铁索,军民怨怼的时机。
为此,他情愿一直将战事拖着,拉高自己军队的厌战度也在所不惜。
因为打仗的最高的境界就是——
朕观千章万句,不出乎多方以误之一句而已。
致人而不致于人,就是多方以误。
等着别人犯错,就是最好的战机。
陈登在这方面,实在是太老辣了。
孙韶深吸一口气,望着案上那卷触目惊心的伤亡簿录,手指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帐下诸将,朱然沉默如铁,丁奉面带寒霜。
其余幸存将校亦多是垂首不语,或有目光扫过孙韶时,难以掩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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