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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昭烈谋主,三兴炎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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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百里长街送孔明(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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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功臣。”
    李翊玄色貂蝉冠下双目如电。
    “淮南诸将灭吴之后,战功赫赫。”
    “朱、张、顾、陆诸江东首屈一指的大族俯首,殿下欲以何策安置?”
    刘禅一时愕然,怔怔答道:
    “依汉朝旧制,功勋者列侯赐爵。”
    “有过者贬黜问罪,岂有他哉?”
    殿外忽过秋风,卷得窗帘珠玉相击。
    李翊凝视晃动的珠影,沉声说道:
    “若使江南豪族尽掌兵符,吴地降将俱封万户。”
    “待殿下践祚之日,可能保其忠心?”
    良久静默,唯闻更漏。
    刘禅终于抬头,正色说道:
    “孤以赤心待人,人必不负赤心。”
    “殿下,你……”
    首相一时语塞,罕见地被太子说到语塞。
    这回轮到李翊沉默半晌了。
    良久,他方才叹道:
    “此语与你父亲当年倒是如出一辙。”
    见太子怔忡,李翊叹如松涛:
    “然而,你父皇早年间那是江湖龙蛇,殿下自幼生来便是庙堂鼎器。”
    “江湖讲义气,庙堂讲制衡。”
    “若只知推心置腹,恐成姑息养奸。”
    星彩妃裙裾微动欲言,却被丈夫轻阻。
    刘禅前倾躬身,意味深长地问道:
    “相父深意,可是想要孤做些什么?”
    “非是要殿下立行刻薄之事。”
    李翊突指殿外参天银杏。
    “此树生自陛下登基之时移栽,八年过去,已亭亭如盖矣。”
    “殿下可知其下埋有七重沙石三层炭灰?”
    不等回答,自续说道:
    “……根易养,而土难培。”
    “殿下生来便是齐王世子,立储之时,也不过转睫而已。”
    “得天厚赐,易如反掌。”
    “正因如此——”
    李翊语势陡转凛冽:
    “更当知守成难于创业。”
    “江南非止膏腴之地,实为豪强渊薮。”
    “恩赏过则成尾大不掉,打压甚则生祸乱之源。”
    “其中分寸,非诚字可尽括,当思制衡之术。”
    言毕,振衣而起,拿起案上的《史记》,叹一口气:
    “相父给你推荐了很多书,我知道你没有用心读。”
    “但这些书总是该读一读的,以史为鉴,读一读便能明白许多历史人物的一生。”
    “读一读,总归是好的。”
    “诸如淮阴侯旧事,望殿下温之。”
    话落,李翊起身辞去。
    他本就是顺道过来看,兴致来了,便多聊了两句。
    也没有把这事儿看得太重。
    朱紫身影渐没于宫道时,银杏金叶正落于太子肩头,沉如金甲。
    “相父……”
    刘禅捧着手里的《史记》,乜呆呆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夫君。”
    星彩走来,揉了揉刘禅的胸口。
    “相父跟你说这些,他一定是盼着您好的。”
    “孤知道。”
    刘禅微微一笑,只是笑容中带有一丝苦涩。
    “只是孤不明白,一点儿也不明白。”
    “当皇帝难道就一定要舍弃人最基本的情感,一切都向利益看齐吗?”
    星彩默然,良久,方才慨叹说道:
    “妾乃一妇道人家,本不该多言。”
    “只是小时候,跟着父亲,也跟相父接触过,知道许多他的政治主张。”
    “在相父看来,只有江湖人物,才能够快意恩仇。”
    “可政治人物,更多的是需要庙算筹谋。”
    说到这儿,星彩看了眼四周的下人。
    下人们会意,主动退下。
    星彩这才低声在刘禅耳畔说道:
    “……太子,这话你可莫对外人说。”
    “妾身也是在那日父亲酒醉时,偶然听到的。”
    刘禅点了点,示意星彩继续说下去。
    “父亲说,汉军灭吴之后,会优待孙氏旧臣,包括孙氏子孙。”
    “哦?为什么?”
    “……妾身也不太清楚,父亲也不太清楚。”
    “只是听说这好像是内阁高层决定的,说是为了战后的抚定工作。”
    “在联想到相父方才说的话,兴许这便是其所说的庙堂筹谋罢。”
    “一切为了大局着想。”
    “政治人物只讲利益,因为这样才是对国家、对百姓最好的。”
    “如果感情用事,可能会反过来连累社稷、连累百姓。”
    说到这儿,星彩又觉得自己说的有些多了,赶至打个圆场。
    “当然,这些都只是妾身的一家之言。”
    “太……夫君可莫要多想,做你自己便好。”
    嗯。
    刘禅点了点头,轻轻搂住星彩的腰肢。
    “不管将来之事如何,孤都一定会保护好你。”
    “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话落,两个人相视一笑。
    ……
    暮鼓荡过洛阳十二街衢时,首相仪仗转入朱雀门西侧的相府。
    李翊方下轿辇,长子李治早着青锦深衣恭候门廊,灯笼映得他眉间忧色明灭不定。
    “父亲。”
    李治执礼甚恭,“关将军府上又遣人来问,婚期当定于何时?”
    李翊解下貂蝉冠递与侍从,玄色朝服纹蟒在烛火下似欲腾空。
    “汝便这般急切?”
    “非是孩儿孟浪。”
    李治随父步入中堂,屏退左右方低声道。
    “关三小姐已过及笄之年,两家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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