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2011年:陆念安满月。她抱着孩子,脸上还有产后的浮肿,但笑得眉眼弯弯。
2012年、2013年、2014年…每一年都有。
不是她刻意留下的照片,是那些她不知道被谁拍下的瞬间。
在超市买菜,低头挑拣青菜。
在学校门口等孩子,和其他家长聊天。
在医院的走廊里,抱着发烧的念安,满脸疲惫。
每一个场景,沈听澜都有印象。
那些年,她以为自己是透明的,是隐形的,是没有人看见的背景板。
但有人看见了。
有人在暗处,用镜头,记录下她的每一天。
墙的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相框。
里面装着的,不是照片,是一张手绘的建筑草图。
草图上画的是一栋小楼,五层,红砖外墙,整面玻璃窗。
楼前有一棵枫树,楼顶有一个露台,露台上摆着画架。
沈听澜认出那张图了。
是她大学时画的一个概念设计——“可以治愈人的空间”。
当年只画了草图,没有深化,后来就忘了。
现在它被放大,装裱,挂在最中央。
草图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手写的,字迹很熟悉——是薄烬的。
“等有一天,我要亲手把它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