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横行!我们只是在重建规则,用更强的力量镇压混乱!”
“所以你们要用七十二无辜亡魂做祭品?”
“牺牲是必要的。”他冷冷道,“就像当年初代先生献祭自己,我们也必须做出选择。只不过,这一次,主导权不会再落在一个疯子手里。”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七十二道黑影从地下缓缓升起,皆是身披白布、面部焦黑的尸体,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各托一盏熄灭的小灯。它们无声列阵,围绕中央一座塌陷的地穴,形成巨大圆环。
而在地穴深处,一面青铜鼓静静摆放,鼓面绘满逆符,正随某种节奏微微震颤。
陆春晓认出来了??那是“唤冥鼓”,传说中能唤醒沉睡于黄泉边缘的所有执念之魂。一旦敲响十三下,便可强行打开“归墟裂口”,让滞留人间的怨灵获得短暂实体,成为可控的“阴兵”。
“你们想组建阴兵军团?”她震惊不已。
“不止。”裁长老仰头狂笑,“我们要让所有不信鬼神之人亲眼看见亡者行走街头!我们要让世人跪伏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待到阴脉重归掌控,监灯会将再度高悬于众生之上,成为不可违逆的律法!”
“你们疯了!”陆春晓怒喝,“这会引发大规模阴潮!整个城市都会变成死域!”
“那就让它毁灭。”裁长老眼神疯狂,“旧世界该结束了。新纪元,由我们点燃第一盏灯!”
他举起手中断裂的铭牌,就要往唤冥鼓砸去。
电光石火之间,陆春晓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同时将绿火灵笔插入地面,高声诵咒:
“以吾心灯为引,接九百九十九愿??
**燃!**”
刹那间,玉简龛中的玉片爆发出刺目绿光,一道无形波纹自归墟庵辐射而出,直贯此地。七十二具亡魂齐齐一震,掌中小灯竟有一盏缓缓亮起!
紧接着,第二盏、第三盏……越来越多的灯在黑暗中点亮,虽微弱,却连成一片星海。
裁长老脸色大变:“不可能!你们这些贱魂早已被抽尽愿力,怎会……”
“因为你忘了。”陆春晓站在雨中,发丝贴面,眼中却燃着不屈火焰,“灯的意义,从来不在控制,而在回应。他们之所以愿意醒来,是因为有人还记得他们,有人愿意为他们点灯。”
她指向那些亮起的灯:“你看,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人等他们回家。母亲在坟前烧的纸钱,孩子梦里喊的爸爸,妻子每年忌日摆的酒杯……这些思念,从未断绝。”
“而现在??”她抬手高举灵笔,声音穿透风雨,“我代守夜人宣告:此地,禁止通行!”
绿火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符印??正是原钟钟影虚像!钟口朝下,笼罩整片废墟。
裁长老怒吼一声,猛击唤冥鼓。
第一响。
大地开裂,黑雾翻涌,七十二亡魂齐步向前,眼中燃起赤焰。
第二响。
符印震荡,出现裂痕,绿火开始萎靡。
第三响即将落下??
忽然,天地寂静。
一道钟声,自北方冰原悠悠传来。
**咚??**
轻柔,却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唤冥鼓应声碎裂,裁长老惨叫倒地,七十二亡魂停步,脸上狰狞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悲伤。
钟声再起。
**咚??**
第二声落,亡魂们缓缓低头,掌灯垂落,似在忏悔。
第三声。
**咚??**
整片废墟被柔和绿光照亮,七十二盏灯同时大放光明,化作七十二道光柱直冲云霄。随后,光团逐一升空,如同萤火归林,渐渐消散于夜空。
最后一道光离去前,竟在空中停留片刻,凝成一张模糊的脸??是个年轻女子,对着陆春晓轻轻颔首,唇形似在说:“谢谢。”
裁长老瘫坐在泥水中,铭牌彻底粉碎,金光从他眼中溃散。他颤抖着抬头,望着漆黑苍穹,嘶声道:“不……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插手?你已经没有肉体,没有魂魄,你凭什么……”
空中无言,唯有风铃轻响。
而在归墟庵屋檐下,那枚铜铃第三次自鸣。
陆春晓闭上眼,泪水滑落。
她知道,是他。
是他以钟灵之身,跨越千里,拨动这一缕因果之弦。
三天后,旧殡仪馆遗址被政府列为永久封禁区。奇怪的是,原本寸草不生的土地上,竟一夜之间长出大片白色小花,形似灯笼,夜间散发微光,当地人称“守夜兰”。
与此同时,全国十四座阴脉楼同步感应到一次异常波动??第十四楼玉简释放出的信息流,首次主动与其他十三楼建立共鸣链接。自此以后,每逢午夜,各地修行者皆可听见一声轻钟,虽无声波传播原理可解,却人人得闻。
人们开始称那钟声为“念钟”。
一年后春夜,归墟庵举行首次“归灯祭”。七十二盏仿制心灯被放入河中,随水流缓缓漂远。岸边数百人静立默哀,其中有家属,有道士,也有普通市民。
陆春晓站在河边,手中捧着一盏特制的绿焰灯。
她低声说道:“今天,我把你们的名字都刻进了《守夜录》。从此以后,不再有‘无名之魂’。你们的故事,会被人记住。”
她将灯轻轻放入水中。
刹那间,河面倒影中,竟浮现出一道修长身影,披着残破道袍,手持玉简,静静伫立于灯影之间。他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然后,随波而去。
多年后,一位考古队在西北荒漠挖掘出一座古观遗址,在主殿地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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