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目光投向松树后方那个山崖裂隙。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向出口这边移动。
似乎很大很大。
大到宛如山崖所在的整个雪山。
随之而来的是如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
深吸了一口气,徐徐吐出。
气出如雷滚。
吐纳雷音。
车长青笑出声来,道:“来了。你快要死了。当然,现在逃还来得及,只要能在他抓到你之前逃出山区,就能活下来。快,跑,吧!”
一口气吐尽。
我心神已经稳下来,道:“你还没讲完,继续吧。既然黄玄然单人只剑不可能打......
雨夜的归墟庵修行院里,烛火在窗纸上投下斑驳影子。陆春晓送走最后一个学生,轻轻合上经卷,指尖拂过那支绿火灵笔,仿佛还能听见它低语时的轻响。屋外细雨如丝,檐角滴水成线,敲打着青石阶,发出空灵回音。
她起身走向供奉堂,那里有一座小小的玉简龛,供着一枚半透明的玉片??正是当年我留下的信物,也是第十四座阴脉楼的核心。玉简表面浮着淡淡光晕,像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每逢月圆之夜,它都会微微震颤,传出极细微的钟鸣,如同心跳,又似低语。
今晚不是月圆,但它却忽然亮了一下。
陆春晓一怔,驻足凝视。那一瞬,她仿佛看见玉简中闪过一道身影??熟悉的眉眼,破碎的道袍,肩后浮起九百九十九盏灯。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念恩……”她喃喃出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就在这时,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字迹,由内而外浮现,宛如魂力刻写:
> “南地阴气渐聚,三日之内,必有异动。勿近旧殡仪馆。”
字迹一闪即逝,玉简重归平静。
陆春晓心头猛地一紧。旧殡仪馆是城西废弃多年的建筑,曾是监灯会秘密拘禁残魂之地,后来因一场大火焚毁大半,连地下停尸库也被封死。据传那里埋着七十二具未超度的亡者,皆是心灯被强行抽取、沦为“无愿之魂”的可怜人。多年来,方圆十里无人敢居,连野狗都不愿靠近。
可就在昨日,她听几个年轻弟子提起,有个流浪少年误入其中,出来后神志不清,只反复念叨:“他们在哭……他们说要回家……”
当时她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幻觉作祟。如今看来,竟是预警已至。
她立刻转身回房,取出一本泛黄的手札??那是我临行前亲手交给她的《守夜录》,里面记载了阴脉运行规律、执灯者禁忌、以及如何感知“愿力潮汐”。翻开其中一页,赫然写着:“当亡者集体呼唤‘归家’,便是阴界裂隙将启之兆。”
她闭目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地掐出一道指诀,引动体内心灯之力。绿火自丹田升起,沿经络游走,最终汇聚双目。她睁开眼,视野骤变??寻常世界褪去色彩,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光影:生者的暖光、死者的冷雾、愿力如萤飞舞,怨气则如黑蛇盘踞。
她望向城西方向,瞳孔猛然收缩。
一片浓稠如墨的黑雾正从旧殡仪馆地底缓缓升腾,其核心处竟有一点猩红光芒闪烁,像是某种符阵正在苏醒。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黑雾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某种古老纹路??三角铭牌的轮廓!
“监灯会?”她心头一寒,“不可能……他们的体系已被原钟涤荡,怎么还能……”
话未说完,脑中忽如雷击??当初三大长老虽失去与阴脉的连接,但他们并未真正死去!裁长老最后消失前曾怒吼:“只要还有一枚副印留存,监灯之名便永不熄灭!”难道……他们早已暗中留下后手?
她猛地站起,抓起外袍便往外冲。
雨越下越大。
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雨幕中晕出昏黄光圈。她疾步穿行巷陌,绿火护体,隔绝湿寒。途中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玻璃门内,值班员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本地论坛热帖:
【惊现诡异视频!深夜殡仪馆有人跳舞?】
配图是一段模糊监控录像截图:断墙残垣间,十几个模糊人影围成一圈,动作僵硬,似在跳某种祭祀之舞。评论区炸锅:
“这不是人吧?你看他们脚没沾地!”
“听说以前那儿搞过活祭,把病人骗进去抽魂炼灯油……”
“别说了!我家就在附近,昨晚听见哭声了,全是小孩的声音!”
陆春晓盯着那张截图,寒意顺着脊背爬升。那些人影的动作,分明是“引魂傩舞”??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仪式,通过模仿亡者姿态,诱使其残念归位,从而构建临时通道,联通阴阳两界。
若真是如此,对方的目标绝非仅仅复活亡魂,而是要借七十二怨灵为基,重启监灯会的“傀儡灯阵”,重新夺回对阴脉的控制权!
她加快脚步,终于抵达旧殡仪馆外围。
铁门锈蚀倾倒,藤蔓缠绕如锁链。她刚踏入一步,脚下泥土忽然变得松软,一股腐腥之气扑面而来。抬头望去,整片废墟笼罩在一层灰绿色薄雾中,空气粘稠得如同浸水棉絮。
突然,耳边响起沙哑笑声。
“呵……没想到第一个来的,是你。”
阴影中走出一人,身穿残破黑袍,胸前挂着半块三角铭牌,上面“裁”字裂成两半,边缘焦黑,似遭雷击。正是裁长老!
他面容枯槁,双眼却泛着诡异金光,显然已非全然人类,而是以秘法续命,将自身意识寄生于怨气之中。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陆春晓厉声质问。
“做什么?”裁长老冷笑,“我们在纠正错误。你那位‘英雄’黄念恩毁掉了秩序,让阴脉失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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