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血脉比什么都重要”。
叫“缩在城里总比死在外面强”。
这一刻,被萧尘那三个字连同那一拳的闷响,震得稀碎。
“你让我这个镇北军的主帅——”萧尘猛地回首,双目如电,“——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墙后面?!”
“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我镇北军将士在平原上与敌人绞杀,看着大夏的百姓被蛮子当成肉盾,而我这个所谓的'独苗',就为了保住一条命,在后方苟延残喘吗?!”
帐内鸦雀无声。
“你们想过没有——真到了那一天——”
萧尘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降到了一个让人心口发紧的位置。
不再是方才那种拔高的怒吼,也不再是一贯的冰冷压制。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声音。
“如果我萧尘——就这么——缩在城墙后面——活着——”
他每吐出一个词,中间都隔着一息。那些间隔里装着的东西太重了,重到帐内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铁水一点一点灌满。
“我萧尘——活着——比死了还让人恶心。”
萧尘的声音降到了最低点。低到像是从胸腔的最深处,从肋骨的缝隙里挤出来的。
“我父王在地下,会亲手掐死我这个——”
他停了。
就停了那么一息。
那一息的沉默里,帐内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然后,最后两个字,是从他的齿缝里带着血腥味滚出来的——
“——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