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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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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萧家无孬种,风雪满白鹿(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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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字落地的声音不大。
    但在帐内引起的震动,比方才那一拳砸在沙盘上的“咚”响还要剧烈一万倍。
    ——孬种。
    这两个字,不是一个少帅在骂别人。
    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告诉所有人:如果你们今天拦住了我,你们保住的不是萧家的独苗——你们保住的,是一个连他死去的父亲都不屑于认的窝囊废。
    柳含烟垂下了眼帘。
    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了一小片极淡的阴影。那片阴影很小,小到只盖住了她眼底那一层极薄极薄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凝聚就已经倔强地散去的雾气。
    她没有哭。
    萧家的女人不哭。
    但她的右手,在身侧无声地、缓缓地,握住了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红袖剑。
    赵铁山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糊满了血泥的老脸上,所有的表情——哀求、绝望、恐惧、不甘——在那一瞬间全部被抽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迹似乎都凝固了。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坍塌。他跪在地上、用血和命去求的那套“保住独苗就是保住萧家”的逻辑,正在被萧尘一句一句地、像拆城墙一样,从地基开始连根拔起。
    他想反驳。他想说:活着才有一切,活着才能东山再起,保命难道不对吗?
    可他张了半天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有个画面,如同梦魇般死死堵在了他的嗓子眼里。
    他不想看见那个画面。
    他用了整整二十三年去埋那个画面,埋得深深的,用黄沙盖了一层,用白骨盖了一层,用一场又一场新的战事覆了一层又一层。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孬种”两个字像是一柄烧红的铁锹,一下子就捅穿了所有的覆盖层,把那个画面从最深处刨了出来——
    连着血,连着泥,连着二十三年前那个冬天里最冷最冷的一阵风。
    那是雁门关外。白鹿堡。
    蛮子三千精锐游骑突袭,来得毫无征兆——像一群从地面底下钻出来的恶狼。
    守军两千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外面援兵断了,信鸽被射了,烽火台的狼烟被暴雪压得连天际都飘不过去。
    所有人都觉得完了。
    城破是早晚的事。屠城是必然的事。区别只在于——是今天晚上死,还是明天早上死。
    赵铁山记得清清楚楚。
    他满身是血地站在城头上。
    右臂被蛮子的弯刀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左手攥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刀,刀柄上的牛皮缠带被冻得硬邦邦的,和他的手掌冻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风大得像要把人从城头上刮下去。
    他的嘴唇紫得发黑,连颤抖的力气都快没了。
    身边的兄弟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有人靠着城垛子,眼睛还睁着,手里还攥着刀——可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是冻死的还是失血死的,没人分得清。
    他那个时候想的是什么来着?
    他想的是——“完了。这回真完了。”
    然后他听到了马蹄声。
    准确地说,他先感觉到的不是声音,而是脚底的震动。
    城头的青砖在抖。那种抖法很奇怪,不是蛮子攻城时那种闷沉沉的整齐颤动——是一种细碎的、疯狂的、从远方高速逼近的密集震颤。
    像是有人把一百面鼓同时绑在了一群疯马的蹄子上,拼了命地往这边敲过来。
    他扶着城垛子,眯着被冻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往地平线上看去。
    雪雾太大了,一开始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让人绝望的死寂。
    然后,雪雾裂了一条缝。
    从那条缝里,冲出来一面旗。
    萧字旗。
    赵铁山至死都记得那面旗在风雪中展开的样子。
    旗面被朔风灌得“啪啪”作响,旗穗子上挂着冰碴子,在惨白的天光下闪着碎光——但那个“萧”字,在一片死白的天地间,亮得刺眼。
    是老王爷。
    老王爷带着八百轻骑,像一群从地狱里跑出来的疯子,从侧翼杀进了蛮子的阵型里。
    八百对三千。
    十死无生的仗。
    所有人都知道。
    赵铁山知道。城头上还活着的那些半死不活的伤兵知道。连城下那些蛮子恐怕也知道——他们看见那八百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愣了一下。
    那个“愣”里面写满了困惑。
    ——你们就这么点人,也敢冲?
    可老王爷连半息犹豫的工夫都没有给自己留。
    他一马当先。
    赵铁山亲眼看到,老王爷的坐骑——那匹通体漆黑的乌骓马,从雪雾里冲出来的时候,马身上已经扎着三杆长枪了。
    两杆在肋部,一杆在后腿。枪杆子在马身上一颠一颠的,像三根插在肉里的旗杆。
    那匹马在疼。浑身都在血淋淋地抽搐。
    可它不停。
    它不敢停。
    因为马背上那个人不允许它停。
    老王爷的盔甲上插着七支羽箭。胸口两支,肩膀三支,大腿上一支,还有一支从后背斜着穿进去,箭尾还在外面晃——晃出来的那截箭杆上沾着碎甲和碎肉。
    他就这副模样,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提着那柄跟了他半辈子的镔铁长刀,从蛮子的阵型正中间——生劈进去!
    那场面——
    赵铁山闭了一辈子的眼都忘不掉。
    八百匹战马组成的锋矢阵,像一柄烧红了的铁锥,狠狠地扎进了三千蛮子的肚子里!
    马蹄踩在冻土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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