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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燃灯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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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董仲舒应天人,汉武兴儒道(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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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一官,渊源甚古,初见于战国乱世,至秦一统,始皇因袭旧制,设博士七十余人,掌通古今,辨然否,典教职,凡天文地理、诸子百家、史事典章,无所不包。
    彼时博士来源庞杂,儒、墨、名、法、道、阴阳,乃至方技、术数、占验之士,皆可厕身其间,鱼龙混杂,并非专属儒生。始皇一统天下,欲定思想于一尊,遂有焚书坑儒之举。一时间,儒门弟子四散奔逃,或隐于山林,或藏于民间,秦廷博士之位,遂为神仙方术、阿谀取容之徒占据,正道凋零。
    及陈涉起兵,天下苦秦久矣,四方响应。许多饱学儒生,不顾安危,背着孔子遗留的礼器,投奔陈王,欲借乱世复振儒道。孔子第八世孙孔鲋,亲任陈涉博士,最终与陈王一同赴难,杀身成仁,成为儒门史上为理想献身的千古志士。
    秦亡汉兴,海内渐定,儒生们再度出山,投奔新朝。高祖刘邦为安抚士人,亦设博士官,收纳四方学者。刘邦本不喜儒生,动辄谩骂,然天下既定,朝仪不修,君臣失礼,遂起用儒生叔孙通制定朝仪。一朝礼乐成行,高祖方叹“吾今知天子之贵”,初尝儒雅之效。
    奈何天下初定,干戈未息,高祖忙于剿灭异姓王侯、平定四方,无暇大兴儒教,儒学只作点缀,未登庙堂。
    孝惠帝、吕后当政时期,朝中公卿皆是马上得天下的武力功臣,执掌权柄,排斥文吏书生,儒生更无进身之路。
    至文帝、景帝继位,开创“文景之治”,天下富庶,文教渐兴,方才起用一批名士硕儒为博士:
    - 《诗经》有辕固生、韩婴
    - 《书经》有张生、欧阳生
    - 《春秋》有胡毋生、董仲舒
    《孟子》《尔雅》《孝经》亦各置博士,看似儒学渐有起色。
    然而,文帝好刑名法术之学,景帝生性不任儒,对儒生只作摆设,史书记载:
    “故诸博士具官待问,未有进者。”
    博士们不过是拿俸禄、充门面的闲官,无一人真正参与国政、受到重用。
    更有甚者,窦太后身居后宫,却好黄老清静无为之学,极度厌恶儒学,视五经为无用虚文。诸博士不仅难以凭儒业得宠,动辄还有触忌犯讳、身死家灭之虞。
    一次,窦太后召见《诗》博士辕固生,问《老子》一书宗旨。辕固生性情刚直,直言道:
    “此家人言耳。”
    意即:不过是普通人寻常闲谈之语,何足为大道。
    窦太后闻言大怒,厉声骂道:
    “你们儒家五经,不过是司空城旦书罢了!”
    ——此语极毒,意为:儒家经典,不过是罪犯囚徒所读之书。始皇焚书时,藏诗书者,黥为城旦,罚作苦役,太后以此讥讽儒学低贱。
    盛怒之下,窦太后命人将辕固生扔进兽圈,令其徒手与野猪搏斗。幸得景帝暗中赐一柄利剑,辕固生才一剑刺死野猪,侥幸逃得一命,免于横死。
    此事传遍朝野,众博士看在眼里,惧在心上,人人自危,朝不保夕,哪里还敢弘扬儒业、议论国是?不少人纷纷找借口辞官避祸:
    - 辕固生外调清河太守,远离中枢
    - 韩婴出任常山太傅,避居地方
    - 胡毋生干脆以年老为由,告老归家,讲学乡里,不问朝政
    在这一片压抑、惨淡、人人自保的氛围中,唯有一人,默默蛰伏,静观时变,深藏不露。
    此人,便是广川人董仲舒。
    董仲舒生于汉景帝时期,自幼苦读经书,博览百家,尤精《春秋》,被立为博士。然时运不济,儒学不兴,他深知时机未到,深自韬晦,闭门读书,讲学授徒,不慕名利,不入政权中枢,只待风云际会,一飞冲天。
    《春秋》一书,本是孔子依据鲁国旧史删改修撰的一部政治史书。
    孔子晚年,周游列国,道不行于世,遂退而修《春秋》,以褒贬笔法,寄托政治理想,明是非,辨善恶,定秩序,为万世立法。为避免当世迫害,孔子行文极为隐晦,微言大义,只口授弟子,不笔之于书。
    孔子去世后,弟子各以所闻,辗转传授,逐渐形成不同家法。至汉代,《春秋》分为五家:
    - 《公羊传》
    - 《谷梁传》
    - 《左氏传》
    - 《邹氏》
    - 《夹氏》
    五家之中,邹氏无师徒传承,夹氏未有成书,《左氏》藏于皇家秘府,不示外人。唯有**《公羊》《谷梁》**二传,文美义富,流传最广,最先大行于天下。
    而《公羊传》最终能压倒各家,成为汉代官方显学,全赖胡毋生与董仲舒两大宗师鼎力弘扬。
    胡毋生,字子都,齐人,年长于董仲舒,是汉代最早传《公羊春秋》的大师,也是第一个将公羊师说著于竹帛、整理成文的经师。
    董仲舒与胡毋生,同治一经,各有专攻:
    - 胡毋生偏于说经、注经、总结义例,集大成于典籍,是纯粹的经师;
    - 董仲舒长于论事、致用、结合时政,引《春秋》断狱,以经书议政,将经典与现实政治熔于一炉,是治国鸿儒。
    二人同为公羊学奠基人,相得益彰,因此在景帝年间,双双被任命为博士,名重一时。
    这一日,董仲舒于家中静室,焚香净手,顶礼膜拜孔子圣像。
    正礼拜间,壁上悬挂的孔子画像,忽然毫光大放,瑞彩千条,金光遍室。董仲舒又惊又喜,急忙伏倒于地,叩首道:
    “圣人在上,弟子董仲舒,拜见先贤!弟子有幸得见圣人显灵,不知圣人今日有感生灵涂炭、大道沉沦,有何吩咐?”
    话音刚落,画像之中,一道白虹凌空飞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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