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就想办法。总之,活着回来。”
沈听澜看着父亲,突然觉得他老了。以前那个能扛两百斤水泥上五楼的男人,现在修个收音机手都在抖。
“爸,我会回来的。”
父亲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了,重新拿起螺丝刀。
“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
—— ——
方茹的家在向善市下辖的一个县城,距离市区两个小时的车程。她没有回家,而是在路边的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她妈。
“妈,是我。”
“茹茹?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妈,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几天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去哪?”
“很远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妈说:“你上次说这句话,是去省城。上上次,是去东海。这次比那两次还远?”
方茹握着话筒,没说话。
“茹茹,”她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妈不问你做什么,也不问你去哪。妈就问一句——你做的事,对得起你自己吗?”
方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得起。”
“那就去吧。”她妈说,“家里的电话一直开着,你什么时候打过来,妈都在。”
方茹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转身走向公交站。
—— ——
秦建军没有回家。
他的家在早在三十年前就没了。父母早就离世了、一个人闯荡江湖,直到遇到J市籍明星张晓丽,成为夫妻,但是聚少离多。
他站在守护者总部的天台上,抽着烟,看着向善市的夜景。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管。
三十年了。他从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四十六岁的老守护者。头发白了,腰杆也没以前直了,但眼神还是一样的锐利。
他想起今天王雷说的那句话——“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这四个字,他对无数人说过。有些回来了,有些没回来。
他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下天台。
办公室里,他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是他的父母。
秦建军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等我回来。”他说,“再给你们烧纸。”
他把相框放回抽屉,关上,锁好。
—— ——
王雷的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是他大伯王国安。
“小雷,你堂哥王拓下个月结婚,你到时候能回来吗?”
王雷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守护者总部。
后视镜里,工业园镇的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是北极。
(作者的话:出发前的最后一夜,十个人各自回家告别。王雷父母王国平、陈雅姿的鱼和茶,苏蔓父亲竖起的大拇指、王琼父亲塞来的皱巴巴零钱、镇狱掰开的半块饼干——每一个细节都是***,也是铁血誓言。远在H国养病读书的高大海打来电话,夏令营那一掌的兄弟情,三年异国的默默承受,全在一声“活着回来”里。温情不是拖节奏,是为了让后面的战斗更疼、更燃!下一章,北极冰原,三方势力正面交锋,冰皇伊格尔的底牌揭晓,裂缝之门开启,王雷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