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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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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网文是文学么?(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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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生的革命者。写她一开始只是为了给被工头打死的父亲报仇,偷偷破坏机器,结果反遭毒打。直到接触了劳动补习学校的进步青年,她才明白‘个人的仇要连着众人的苦’,这才从自发反抗走到自觉斗争。”
    他抬眼看向学生:“而我们是不是也像当年的柳竹青?”
    许成军给了大家反应的时间。
    一时间竟然有不少人在后面喊道:“是!”
    许成军笑笑,向前排的徐中玉等人点头示意。
    “我们刚从动荡里走出来,心里装着个人的委屈,面对改革的新局又有些迷茫——不知道怎么把‘过去的痛’变成‘未来的路’。
    《火种》的价值,不是简单歌颂革命,而是写透了‘普通人如何在时代里找方向’:不是靠口号催熟,是靠一次次碰壁后的反思,一次次被身边人点亮后的觉醒。
    这对今天的我们,就是最实在的‘赋能’——它告诉我们,走出迷茫从来不是一瞬间的顿悟,是一步步的探索。”
    他顿了顿,话锋稍转:“当然,我这想法也有局限。
    未来文学可能会有更细的维度,比如巴赫金说的‘对话性’——不仅角色与角色对话,作者与读者、过去与现在,都在对话。
    现在我们刚走出单一叙事的误区,这对话性还需要慢慢探索,说不定在座的年轻朋友,以后能写出比我的《红绸》更有对话感的作品。”
    前排老教授们轻轻点头。
    许成军一早言明今天的课堂是开放性的。
    大家随时有问题可以提出来。
    于是~
    “许老师!”
    “我是华师中文系79级张李明。”
    后排的蓝布衬衫男生突然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的锐气。
    还是熟人啊~
    作家群之一,名比前面几位小点。
    “《火种》是‘十七年文学’的代表作,当年强调为政治服务。现在我们讲文学要回归人性,您再提这种革命叙事,会不会是在倒退?万一文艺又变成政策传声筒,还怎么谈赋能?”
    这问题戳中了当时文坛的隐忧。
    经历过文艺桎梏,人们对主题先行的创作充满警惕。
    而眼下的学生也对这位20岁的老师充满警惕。
    不无考校的意思。
    教室里瞬间静下来。
    大家期待这个声名鹊起的年轻人能给出什么答案。
    徐中玉低头和徐震鄂浅聊:“现在的学生眼界还是浅了。”
    徐震鄂摇头。
    79年虽然学生质量有所上升,但依然还是“简单高考”模式。
    许成军却没急着反驳,反而笑了:“你说得对,‘十七年文学’确实有不少概念化的作品,但《火种》是例外。
    矛盾先生当年就评价它‘不是简单陈列苦难或描写斗争,而是通过典型人物反映时代本质矛盾’。
    你里的张老爹,他给年轻工人讲过去的苦,摸着断指说‘以前修铁路,断根手指不如断根草,现在新中国,咱们的命才是命’。
    这是ZZ吗?
    是,可它更是活生生的人性,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信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今天我们反对‘传声筒’,不是反对文艺关心时代,是反对文艺脱离人性谈时代。
    我们写改革、写反思:别先想要传达什么道理,先想改革里的人在经历什么,把人的委屈、纠结、勇气写透了,道理自然就长在故事里,这才是真的‘赋能’,不是灌输。”
    他补充道:“当然,《火种》的局限也很明显,它的叙事里,集体成长压倒了个体困惑。
    未来的文学,一定会给个体的迷茫留更多空间,比如后来可能会出现的作品,会更细致地写一个工人在改革中‘要不要放下铁饭碗’的纠结。
    当然,这不是对《火种》的否定,是文学对‘赋能’理解的深化。”
    张李明愣了愣,接着红着脸坐下。
    许成军的话像攻城锤。
    他得思考一会。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徐忠玉扶了扶眼镜,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掌声未落,又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女生站起来提问更见专业:“许老师,您说茹智鹃的《剪辑错了的故事》扎根更早的历史,可这篇写的满是批判和遗憾。
    既然我们需要向前看,这种作品,除了让人难过,能有什么‘赋能’?会不会反而让人不敢往前走?”
    这个问题把“反思的价值”这一核心争议摆到了台面上。
    伤痕文学的热度还没消。
    反思文学刚刚露出了苗头。
    当时不少人怕“反思”会消解改革的勇气,主张“多唱赞歌少揭短”。
    许成军笑了,示意女生坐下。
    “说实话这本我也是刚读过,恰好记得还深,你问点别的,我还未必好回答。”
    台下哄笑,逗得女生脸一红。
    “这篇里的老寿,战争年代跟着区长砍树运柴,再苦再累都乐意,因为砍树是为了打胜仗,为了大家能吃饱。
    可再砍树,却是为了放卫星,为了满足一些数据,老寿就想不通了,说‘这树砍得不值’。”
    他抬眼看向全班:“茹智鹃写这‘错’,不是为了让大家恨过去,是为了让大家懂‘什么是对’。
    他加重了语气,“它不是给大家泼冷水,是给大家擦亮眼睛。文艺的反思,从来不是向后看的算账,是向前走的方向。”
    他话锋一转,留了开放的口子:“当然,《剪辑错了的故事》的批判还是比较含蓄的,局限于表层。
    未来的反思文学,一定会挖得更深,比如写错的根源是什么,写普通人在错误里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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