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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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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组会和再登《学报》头条?(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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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眼光最毒。
    可等老人翻到最后一页,合起论文时,脸上却没什么严厉的神色,只拿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轻轻蘸了蘸墨。
    “你这篇论文,有两个好处。”
    朱冬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一是视角新。把题跋从‘史料’抬到‘文学文体’,说它是文人‘真我之呈现’,这是前人没说透的——我早年读东坡题跋,也觉得他写得自在,却没像你这样,把‘自在’和‘生命心境’勾连起来,这个角度,好。”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二是文献实。静嘉堂的孤本、傅增湘的校稿,还有黄氏家谱的佚跋,这些材料不好找,你能挖出来,说明下了真功夫。研一新生能做到这点,不容易。”
    先生确实高屋建瓴,带着大师风采。
    风雅至极。
    许成军赶紧欠了欠身:“都是先生和章师兄平时教得好,我只是顺着思路多查了些资料。”
    “别总说别人,你自己的灵气也重要。”
    朱冬润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温和的纹路,“不过也有个小不足。黄庭坚《题李太白诗后》那则跋,你引的是《山谷外集》本,其实《豫章黄先生文集》宋刻本里有个异文,‘诗之妙处’作‘诗之神处’,你可以再核对下,‘神’字比‘妙’字,更合他‘以禅喻诗’的主张。”
    这话点到即止,没有半句苛责,反而像长辈提点晚辈,透着股润物细无声的温和。
    许成军赶紧记在心里:“谢谢先生,我回去就找《豫章黄先生文集》核对。”
    “不用急。”
    朱冬润放下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宋代文学研究,本就是细活。你能关注题跋这种‘小文体’,说明你没跟着大流走。现在学界都盯着词和古文,可文学的天地,从来不止这两处。往后继续往下挖,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东西。”
    他看着许成军,眼神里满是期许:“下午的研讨会,你不用怯场。把你的思路说清楚就行,有老教授提问,也别怕,学术就是在讨论里越辩越明的。我也去听听,看看我这关门弟子,到底有多大本事。”
    “对了,叫着商君,这小子最近就知道读书,也没见有什么产出。”
    陈商君:?
    许成军心里一暖,起身鞠躬:“谢先生鼓励,我一定好好准备。”
    离开朱冬润家时,阳光正好,梧桐叶落在肩头,许成军摸着怀里的论文,只觉得那几页纸都变得沉甸甸的。
    那不是压力,是长者的期许,是学术路上最珍贵的底气。
    他拜了个好老师。
    下午的宋代文学专题研讨会,设在中文系的小会议室。
    不大的房间里,摆了一圈木椅,桌上摊着论文复印件和几本常用的宋人文集,墙角的暖水瓶冒着细细的热气,透着股朴素的学术氛围。
    章培横主持会议,见朱冬润进来,赶紧起身让座,把主位让给老人。
    王水照坐在旁边,手里拿着许成军的论文,已经用红笔圈了几处重点。
    苏连诚有课来不了,许成军也是松了口气。
    朱东润组里的五个研究生,还有中文系另外两个研究宋代文学的青年教师,都坐在下面,眼神里满是好奇。
    早上章培横已经在系里夸了许成军的论文,大家都想看看这篇“惊艳之作”到底有多好。
    许成军坐在靠后的位置,刚坐下,旁边的研究生黄付然就凑过来,小声问:“成军,你那黄氏家谱的佚跋,真能找到原谱吗?我研究黄庭坚这么久,都没听过。”
    “能找到,回头我把地址抄给你。”
    许成军笑着点头。
    陈商君也趁机凑过来:“我这开学文献研究还没头绪,你小子倒好,直接整出一篇论文是吧!?”
    他比许成军大几岁,一向以师兄自居,开学以来对许成军多有照顾。
    可你小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开学一月就弄出一篇论文,然后全组开会是吧?
    “师兄这实力,马上的事~”
    “你小子,这张嘴!”
    “真心实意!”
    陈商君狐疑的看了看他。
    你真心个鬼!
    会议开始,章培横先开门见山:“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聊聊许成军的《宋代文人题跋文的文学意涵与生命意识研究》。这篇论文我和王兄都看了,觉得很有价值,先请成军给大家讲讲你的思路。”
    许成军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间,没拿稿子,凭着记忆梳理:“我最初注意到题跋,是读苏轼《题西林壁》跋时,觉得‘不识庐山真面目’不只是哲理,更是他被贬后的心境……”
    他从“文体定位”讲到“文献挖掘”,再到“生命意识的体现”,条理清晰,偶尔还会引用几句宋人的题跋原文,佐证自己的观点。
    台下的研究生们听得认真,有人飞快地记笔记,有人时不时点头。
    他们本来对许成军这人还是有几分疑虑,跳过大学直接读研。
    学术能有几分水平?
    碍于同组面子不好说什么罢了。
    但是,今天这场面确实是不一般。
    天才吧,可能?
    反正他们写不出来,现在还停留在文献的第一步。
    即使有写论文的,也是一些学生试水之作。
    开创新方向?
    标新立异?
    挖掘深意?
    拜托,那陈商君头都大了!
    你指我们?
    等许成军讲完,青年教师李源泉先提问:“许成军,你说题跋是‘自由的心灵载体’,可有些题跋是为官员、友人题的,难免有应酬成分,这部分怎么解释?”
    “李老师这个问题提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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