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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时代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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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在暴雨里站稳脚跟,在枯木时相信逢春(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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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斌聊朦胧诗时说的:朦胧诗的个人化始终停留在精英化的个人。
    与许成军的文学理想相左。
    此外,更别提《今天》在1979的zz风险了。
    后天《今天》的复刊,还是北岛去了挪威重新搞起来了,成为一家海外华人杂志。
    婉拒了哈~
    同一时间,BJ东四十三条的一间小平房里,煤油灯比复旦宿舍的更暗些,烟味混着油墨味飘满屋子。
    茫克把刚油印好的《今天》扔在木桌上,纸页还带着油墨的温度:“北岛,你疯了?邀许成军当编委?他才多大?插队回来没两年,写的诗没几篇的,哪有咱《今天》的劲儿?”
    江禾坐在角落,手指敲着桌沿,语气比茫克缓些,却更较真:“茫克说得对。咱《今天》是朦胧诗的旗,许成军的诗算啥?《向光而行》是好,可太‘正’了,少了点撕破口子的锐劲儿。你看他写‘狗尾巴草’,写‘谷仓’,都是土味的暖,哪像朦胧诗?他代表不了我们。”
    “代表不了?”
    北岛把许成军的信拍在桌上,声音提高半分。
    “你们再读他《看吧》里‘捞光凝成的琥珀亮’,读《臆想》里‘用大地窖藏的暖息/回吻大地’——这不是锐劲儿?这是藏在暖里的刀!比我‘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更扎心!”
    北岛很喜欢许成军的作品。
    至于是不是朦胧诗,在他眼里是的。
    他蹲下身,从床底拖出个纸箱子,翻出几迭剪报:“公刘上个月在《文汇报》说啥?‘许成军的诗,是朦胧诗外的新路子’。《诗刊》一次发他四首,全国多少知青抄他的诗?他的资历是读者用钢笔抄出来的!”
    杨炼抱着膝盖坐在炕沿,一直没说话,这时才轻声开口:“我倒觉得行。上次顾成回来说,他能聊艾略特,也聊《诗经》,稀罕的是,他没把西方的东西当噱头,也没丢老祖宗的根。咱《今天》总说要破局,许成军来,正好能补缺,也别总觉得只有尖锐才叫诗。”
    “土味?”
    茫克梗着脖子,“咱要的是破茧,不是裹着白糖跳舞!他在复旦读研,跟朱冬润那些老教授混,回头会不会把咱的诗改得规规矩矩?”
    “你这是偏见!”
    北岛抓起桌上的《诗刊》,翻到许成军的《日常切片》,“他写‘风停在枝头的瞬间/落叶忘了要去的远方/你数着窗格里的月光/月光在窗外碎成星子’,这是规矩?这是把生活写活了!咱《今天》要是只认一种诗,跟那些老顽固有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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