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只可惜两个童子日夜都守在药所里。
麻秆儿少年回来,秦晋之轻声对他说自己丢了银子。
少年一惊,欲要分说撇清自己,已被秦晋之拦住,伸手指指李召远。
麻秆少年会意,吃惊不小。
秦晋之拉他走到门外,轻声道:“我刚才瞌睡,醒来银子不见了,这屋里只有他,肯定是他偷的。你去寻些绳子破布来,咱俩把他绑上。”
麻秆儿少年自从过了一次堂吓得魂飞天外以后,对秦晋之没让他吃官司感激涕零,言听计从。一溜小跑出去,不知从哪里去寻了些绳子、破布。
秦晋之又到李召远身边,拔出匕首,恶狠狠地威胁道:“别出声,不然身上会出个窟窿。大爷给你换个地方。”说着和麻秆儿将李召远双手绑在背后,双脚也捆了,嘴里塞了破布。
李召远阅人无数,从青年冷冰冰的眼神中看得出这是个下得了狠手的角色,因此不敢反抗,任由两人抬进柴房扔在地上,只是口中呜呜,想要对秦晋之说话。
秦晋之后背伤口虽然数天一换药,也吃着大夫开的汤药,但他不肯忌口,至今破口尚未完全愈合,这一用力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喘了会儿气,挥手让麻秆儿回病房,他缓缓俯下身开始细细地在李召远身上搜索。
思来想去,李召远孤身躲进药所,在城里应该没有靠得住的人,那么一叠楮券最可能还是贴身收藏,无论如何都得先好好搜一搜。
李召远身上零七八碎的东西不少,其中一小袋金、银锞子也遭到了秦晋之洗劫。
没有楮券,一张都没有。
要么李召远说了谎,根本没有楮券,要么就真的放在城内某个地方。
要想让李召远说实话,秦晋之得对他动刑。让人说实话是门学问。青年刀客没有刑讯逼供的经验,也没有那个耐心。
眼神在李召远身上逡巡,秦晋之能想到的只是一根根切下对方手指,割掉耳朵,威胁刺瞎双眼之类的寻常招数。
李召远明白青年将要对自己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只要交出钱财必死无疑,于是摆出视死如归的架势,眼神坚定,极力做出大义凛然的硬气样子,期望秦晋之知难而退。
彪悍青年与虚弱的中年人无声对峙,一站一卧,眼神交战,站着的目光凛冽,卧着的眼神倔强,一时难分胜负。
时间长了,失去自由的病人心虚,挪动身体口中呜呜,有话要说。
秦晋之抽匕首抵住中年汉子,缓缓将塞在嘴里的破布抽出一些。
汉子本就气若游丝,嘴里再含着半截破布,说话愈发不清楚,但还能听懂:“某家若说出楮券下落,你必然杀我灭口。左右是死,老子为何要便宜你?你尽管来,刑讯逼供,老子皱一皱……”
秦晋之明白他是表明绝不屈服的心迹,不耐烦听他说完,将破布又塞了进去。
他决定知难而退。
让秦晋之知难而退的是李召远的凶恶眼神和他身上横七竖八的伤疤。秦晋之真心觉得自己在这间柴房里恐怕是逼不出他的实话的。
三万贯虽好,但遥不可及。不若一千贯,实实在在唾手可得的一笔横财。
秦晋之喊来麻秆儿少年,让他到城南打听三福班在哪,去找赵小丙来,就说有万分重要之事,请他今夜务必过来,一个人过来。
赵小丙一见地上的李二当家,酒立刻醒了大半,对秦晋之喜道:“秦二郎,大功一件啊。”
秦晋之有功,他自然也有功劳,一千贯的赏格,必然有所分润,叫他如何不喜?
“听说赛秦琼身手好得很,二郎你一个人就擒住他了?”
秦晋之笑道:“这厮生了急病,一连数日在这里上吐下泻,毫无反抗之力,得来全不费功夫。”
“该你立功劳,咱们拿他去见官。”
秦晋之对三万贯仍不死心,将赵小丙拉到门外,低声说:“姓李的说他有三万贯楮券藏在城内。”
赵小丙眼皮一抬,“哦?”却没做出任何表示。
秦晋之凑近赵小丙,道:“这是不义之财。”
不义之财,人人皆可取之。秦晋之隐晦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赵小丙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你审问过了吗?”
“没有。柴房四面漏风,不是能拷问的地方。这厮态度强硬得紧,身子又虚弱,我怕搞不好就弄死了。三哥见多识广足智多谋,因此我请三哥来主持。”
“嗯!”赵小丙笑纳了秦晋之婉转的奉承,“这厮知道此刻能用来保命的只有这笔钱的下落,的确不会轻易吐露。”
“他想用这笔钱交换,让咱们送他出城到山里。”
赵小丙嗤笑一声:“那他得先扛得住冉六的手段才行。”
强龙不压地头蛇,秦晋之懂得这个道理。可是地头蛇的能力还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那些他眼中的困局、难题,在赵小丙那儿原来不过举手之劳。
赵小丙让秦晋之留在柴房看着李召远,他说他去请一个人。
押狱回来得很快,他带回来一辆驴车。一个店伙计模样的人赶着驴车,停在路边。
赵小丙自己动手把李召远重新捆了一次,捕快捆人都是行家里手,与秦晋之和麻秆儿的手段不可同日而语,李二当家被捆得服服帖帖丝毫动弹不得。
秦、赵二人将李召远抬到车上。赵小丙利落地拿麻布一盖,赶车伙计目不斜视,赶车就走,一路连头都没回一下。
进了一家米行的院子,伙计停下车,仍旧不看车上运的是啥,径自去栓院门。
赵小丙打开一间耳房,然后和秦晋之将李召远抬进屋里,反身关上房门。
秦晋之听屋外动静,伙计似乎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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