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康安国手按刀柄,驱马倒退回秦、卢二人身边。卢骏早已掣3刀在手,秦晋之也已将短弓握在手中。
康安国的心思细密,低声对两人道:“众寡悬殊,战不能胜,这伙人不按江湖规矩,咱们若在这里动手恐怕白白连累了众脚夫的性命,不如冲出去。”
说话间,秦晋之分明看见康安国将一物塞进嘴里,他无暇细想那是什么,急急问道:“一起冲还是分开走?”
康安国吞下那物,心中稍定,看看缓缓兜圈的敌人持弓弩的并不甚多,于是下定决心:“一起向下游冲,容城在东南不远。咱们在那里汇合。”
眼看对方已经呼啸着催马挺兵刃冲过来,康安国低声对秦晋之道:“射前面那个拿弓的,咱们冲。”
话音未落,秦晋之已经一箭将对面持弓欲射的敌人射落马下。三人马头本来朝向西南,此时一起拨***南冲去。
东南方向几人纵马来迎,卢骏手疾眼快一刀将对面一人抡刀的手臂砍下,那人长声惨叫。
康安国跟在卢骏之后从间隙里冲出。待秦晋之赶到时,另一骑敌人已至,挺一杆长枪欲刺,秦晋之手中的箭快,一箭正中那人面颊。
三人俯伏身体,趁机从间隙里驱马夺路而逃。
后面追兵距离不远,有几个持弓弩的已经连连放箭,所幸那几人射术一般,在马背上颠簸准头稍差,一时尚未射中。
此地一马平川,马匹奔行急速,秦晋之听见后面蹄声和呼喝声知道追兵近在咫尺,于是夹紧马腹不断催动马匹。
时间稍长,三人骑术高下立见,秦晋之骑术最好,卢骏最差,落在了后面。
越过一处丘陵,身后的卢骏忽然一声大叫,摔落马下,显然是中箭了。
秦晋之回头望时,只见卢骏一路翻滚爬起,手持单刀已经与追兵动上手了。
见死不救不是秦晋之的性格,他一咬牙,拨转马头兜了个圈子,朝康安国大喊:“你先走。”拍马冲向卢骏落马的地方。
那边卢骏合身扑倒,躲过敌人自马背上挥来的一刀,一刀斩在对方马腿上,那匹马长嘶摔倒,将乘客摔出老远。
后面两匹马赶到卢骏身旁,一名敌人俯身挥刀砍来,卢骏以手中刀挡开,另一人凭借马力一枪狠狠刺来,来势迅疾欲将卢骏钉在地上。
卢骏根本来不及起身,只得翻滚躲避,但他右腿上被一支弩箭贯穿,这一番动作只疼得他口中“嗬嗬”大叫。
搞不清对方为何而来,康安国虽然将机密物件吞在腹中,仍然不敢侥幸,心道决计不能被俘,他纵马狂奔。
只听得虬髯客大叫,在分派人手,让一拨人去追骑红马的,康安国知道骑红马的是秦晋之。不用回头看,身后虬髯客正亲自带一票人在追自己。
卢骏被几骑围住,连番翻滚,在飞扬的尘土之中,堪堪躲开纷沓的马蹄和攒刺的长枪,终于艰难站起,正看到眼前马上一人平端黑漆弩正在瞄准自己,不由心中大骇。
他正欲闪避却见那人一声大叫丢了手中弓弩,原来是秦晋之箭如流星射中此人肩头。
见急切间放不倒卢骏,有几个马上乘客便下马持刀上前围攻,大约是不熟悉马战。另外几人则在马背上挺长枪伺机偷袭卢骏后背。
卢骏原本身手矫捷,力大刀沉,此时身陷重围,心知今日必无幸理,打算杀一个够本,出刀凶猛毫不留力。
但围攻他的几个敌人见他腿上中箭,无法纵跃,自讨胜券在握,根本不肯力敌,只是倏进倏退,丝毫不给卢骏以伤换命的机会。
秦晋之伸手取箭,却摸了个空,才想起箭壶里羽箭前几日都给了张金贵,自己当时只留了三支。
耳听得身后敌人紧追,明白此刻只要稍一停留就会立时陷入重围,此刻唯有纵马向卢骏处猛冲。他一面挂弓,一面抽刀在手,咬咬牙心道,且看今日能不能杀出重围。
嗖嗖嗖,空中突然响起一阵羽箭破空之声,十数支羽箭倏地钉在满是干枯荒草的地面上,距离包围卢骏众人的马蹄不远。
有人用先桓话大叫:“你们是什么人?立即抛掉兵器下马!”
秦晋之大喜,知道是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先桓骑兵,于是用先桓话高声叫道:“敌袭!南朝敌兵越境啦!”
号角声立即响起,马蹄声急促地响起,羽箭破空声不断,一阵箭雨瞬间落向卢骏所在之处,围攻众人中有人中箭惨呼。
箭如飞蝗,秦晋之耳边尽是嗖嗖的声响,他只觉牙根发酸,头皮发麻。
好在箭雨还不算太密集,他咬紧牙关冒着箭雨纵马冲入人群,挥刀隔开一杆刺来的长枪,反手砍中一位地面刀客的后颈,百忙之中还格开一支射向自己马头的羽箭,随手将手中那口单刀狠狠掷向一名兀自和卢骏缠斗不休的刀客。
生死一线,秦晋之根本顾不上看自己掷中了没有,只是不停地打马,马不停蹄地从人群中穿过,向西北方向直冲而去。
冲出重围后秦晋之才顾得上回头看。卢骏果然强悍,不负所望,竟然趁乱抢了匹马跟上来了,也不知他是如何拖着伤腿爬上马背的。
身后呼喝声遥遥传来,远处仍有十数骑敌人在朝这个方向追赶,不过敌人之后是数量更多的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先桓骑兵。
原野上低沉的号角声四处回响,彼此呼应。
秦晋之自幼生长在先桓部落,且曾在先桓军中从军,听号角声就知道先桓人已经四面召集人手围堵虬髯客等人。先桓人以轻骑著称,一旦被优势兵力的先桓人盯上,在平原上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
前面大河略微狭窄,是涞水和易水交汇之处,自燕山深处流出的两股激流碰撞出苍白的漩涡,随波逐流的碎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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