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她注意观察听众的反应——有人专注地看屏幕,有人在笔记本上记录,总部的一位高管偶尔会提问,问题都很犀利,但李薇都准备了答案。
演示结束,会议室里有片刻的安静。然后王总监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跟着鼓掌。掌声不热烈,但足够正式。
“做得不错。”总部的一位高管说,“数据可视化的效果比我想象中好。尤其是动态权限那个设计,很有想法。”
李薇说了声谢谢,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验收会结束后,王总监让她留一下。等其他人都离开后,王总监关上门,示意她坐下。
“总部那边很满意。”王总监开门见山,“这个项目可能会作为典型案例,在下个月的管理层会议上展示。”
李薇愣住了。她想过项目成功后的种种可能,但没想到会到这一步。
“不过有个问题。”王总监话锋一转,“项目报告上,负责人写的是你和陈浩两个人的名字。这是你的意思?”
李薇点点头:“陈浩贡献很大,尤其是在技术方案和核心开发上。这应该是团队共同的成功。”
王总监看着她,眼神里有种审视的意味。过了几秒,他说:“你确定吗?这对你个人的晋升评估会有影响。”
“我确定。”
王总监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走出总监办公室,李薇看见陈浩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她看窗外的风景。她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楼下是城市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远处工地上的塔吊缓缓转动,新的高楼正在生长。
“总监找你什么事?”陈浩问。
“说项目可能会在管理层会议上展示。”
陈浩侧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复杂:“恭喜。”
“是我们。”李薇纠正他,“负责人写的是我们两个的名字。”
陈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其实你不必这样。”
“这是事实。”李薇说,“而且,战友之间不应该争功。”
陈浩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有了细小的纹路。“战友……这个词不错。”
十
项目结束后的第一周,李薇请了两天假。她没去旅行,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在出租屋里睡觉、看书、煮简单的食物。三年了,她第一次允许自己这样停下来。
周二晚上,母亲打来电话:“薇薇啊,工作还忙吗?”
“刚做完一个大项目,可以休息两天。”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欣慰,“别太累着,身体要紧。对了,你张阿姨介绍了个男孩子,也在东海工作,要不要见见?”
李薇看着窗外,夜色已经降临,对面楼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故事,热闹的、安静的、幸福的、艰难的,都在这些方形的亮光里上演。
“妈,等我再稳定一点吧。”
挂断电话,李薇打开电脑,无意中点开了三年前刚来东海时写的日记。那时的文字稚嫩而充满憧憬:“今天找到了工作,虽然只是实习生,但终于在这座城市有了一个起点。我要努力留下来,成为真正的东海人。”
现在她留下来了,转正了,甚至带领完成了重要的项目。但她说不清自己算不算“真正的东海人”。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可以容纳无数种生活方式,却又小到每个人都必须拼命奔跑,才不至于被甩出去。
周三回到公司,办公桌上放着一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两张音乐会的票,附着一张卡片:“辛苦了,放松一下。——王总监”
李薇拿着票,有些不知所措。她想起赵静说过的话,关于公平,关于照顾,关于那些看不见的规则。也许陈浩说得对,职场从来就不是完全公平的。但此刻,她选择接受这份善意,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回报——把工作做得更好,让团队变得更强大。
她把其中一张票给了陈浩:“周末有空吗?”
陈浩接过票看了看:“交响乐?我不太懂这个。”
“我也不懂。”李薇说,“就当去感受一下。”
周六晚上,他们真的去了音乐厅。李薇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陈浩也难得地穿了衬衫。坐在听众席上,当音乐响起时,李薇闭上眼睛。那些音符像水流一样漫过耳边,复杂而和谐,像极了这座城市的韵律——无数个体的奋斗、挣扎、成功和失败,交织成宏大而真实的交响。
音乐会中场休息时,他们走到露台上。夜晚的风带着江水的湿润,吹在脸上很舒服。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浩问。
“继续做项目,继续学习。”李薇说,“我想考个数据产品经理的认证。”
“很贵吧?”
“嗯,但值得。”李薇看着江对岸的灯火,“我想走得更远一点。”
陈浩点点头,没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在这座城市里,“更远”从来不是终点,而是一个又一个需要跨越的山丘。有些人结伴同行,有些人独自上路,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寻找那个值得坚持的理由。
音乐会结束后,他们在地铁站分开。李薇坐上回家的方向,车厢里人不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玻璃窗映出她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里多了些东西——是经历过压力后的坚韧,是解决问题后的自信,是一种知道自己可以应对更多挑战的平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静发来的消息:“下周有个技术分享会,要不要一起去?”
“好。”李薇回复。
列车驶入隧道,窗外的黑暗连绵不断。但李薇知道,穿过这段黑暗,下一站就会有光。就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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