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等着那三个整编师回来一起守城。
结果等来的却是他们抛下自己逃跑的消息。
刘汝明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茶水溅了一地,慢慢渗进砖缝里。
他站直了身子,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中央军的!这群狗娘养的!”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
旁边的参谋们都不敢出声,一个个低着头。
“老子在沧州这边抵挡着共军进攻,他们转头就把老子给卖掉了!”
刘汝明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现在共军已经兵临城下,连老子的退路都被切断了,他们却直接撤退!”
他说完这句话,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指挥部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刘汝明慢慢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走还是留?往哪里走?怎么走?
南边的公路已经被共军的装甲部队切断了。
东边是海,西边,北边是共军的主力。
四面都被围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地图。
地图上的蓝色箭头从三个方向指向衡水,红色箭头正在一支接一支地消失。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打了半辈子的仗,到头来,被自己人给卖了。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窗外,远处的天边又被炮火映红了。
这一次,不是邱清泉的方向,而是衡水南边。
那是切断他退路的那些装甲部队,他们并不是等待,而是主动向衡水方向发动了进攻,配合沧州方向的共军步兵一起,夹击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