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紧紧抿着。
因为在过去短短一天多的时间里,对面的共军就直接吃掉了邱清泉手里的五六万人。
五六万人,不是五六千,这几乎是邱清泉部队的全部家底。
那些人是经过长期训练的,有实战经验的老兵,还有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是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买来的。
现在全都完了。
毫无疑问,这对于整个豫北地区的战局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尤其是在被吃掉的这五六万人中,还有一多半是邱清泉所带领的精锐装甲部队。
装甲部队一旦被歼灭,整个战场的机动能力就会丧失,剩下的那些步兵,跑不过共军的坦克,也挡不住共军的炮火。
郭汝瑰站在刘峙的侧后方,也在看着地图。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但他心里的想法,和他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
郭汝瑰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他知道邱清泉已经完了,衡水和邯郸也保不住。
但他不能让刘峙现在就撤退,那样的话共军就吃不掉那三个整编师了。
郭汝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总座,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衡水还有邯郸这两个地区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们应该继续向这两个方向派遣兵力,如此一来的话,才有可能挡住共军如此凶狠的攻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郭汝瑰之所以这样提,当然不是为了保住衡水还有邯郸。
他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只靠郑州绥靖公署剩下的那些机动兵力就能保住这两个城市。
那些兵力本来就不多,而且分散在各处,临时调集根本来不及。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这个蠢货将更多的国军部队送到独立野战军的嘴边。
然后被直接消灭掉。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潜伏多年一直在做的事情。
刘峙并不知道此刻他心中的想法,转过身,看着郭汝瑰,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你觉得我们还能保住这两个城市吗?”他问道。
郭汝瑰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真诚,语气也很恳切。
“保不住也得保啊!”
“如果说这一战之后,我们连邯郸、邢台还有衡水全部丢掉的话,委座那边你如何交代呀?”
“如果能够在这两座城市同共军苦战的话,那到最后就算是没有办法守住,在委座面前也总有个说法呀。”
郭汝瑰的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他既没有夸大守住的可能,也没有直接建议撤退。
而是给刘峙提供了一个看起来合理的选择——苦战。
苦战之后丢了,那是尽力了,没办法。
如果不战而逃,那就是失职,是要被追究责任的。
刘峙听完,愣了几秒钟,然后他恍然大悟,一拍脑袋。
“我这是关心则乱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你的提醒。”
郭汝瑰微微一笑,笑容很淡。
“总座客气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他心里却在想:谢我什么?谢我把你往绝路上送?
刘峙大手一挥。
“传我的命令,将手头最后的两个整编师也向邯郸还有衡水方向调遣。”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断。
“希望能够拖住共军如此凶猛的推进。”
“就算没有办法彻底阻挡,也要拖延一段时间才行。”
参谋们领命而去,指挥部里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和脚步声。
郭汝瑰看着刘峙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这个表情,恢复了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刘汝明坐在指挥部里,手里捏着一份最新获取的电报。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愤怒。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难看,脸色铁青。
因为在衡水南部的公路上,发现了大批敌军的装甲部队。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正沿着公路快速向北推进,显然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的退路,很快就要被切断了。
在旁边的参谋长也看到了电报的内容,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的最新情报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之前派出去的那三个整编师,也被共军的装甲部队围起来了。”
刘汝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参谋长接着说:“他们不会向衡水方向靠拢了。”
“而是直接往邯郸方向撤退。”
他说完这句话,低下头,不敢看刘汝明的眼睛。
“咱们被抛弃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刘汝明的心上。
他愣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反应过来。
原本,他们就是地方军,不是中央军的嫡系,不是黄埔出来的。
在中央军眼里,他们就是可以随时扔掉的棋子。
用得着的时候,叫一声“友军”。
用不着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走。
把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扔掉,也是正常的现象。
可在这种时候,刘汝明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他的部队在沧州那边拼死抵挡着共军的进攻,他的人死了那么多,阵地丢了一个又一个,他在衡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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