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有成竹的笑意。
在他说话之间,林通的第一摩托化步兵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用极高的速度,向邱清泉的侧翼斜插过去。
车队在夜色中行进,车灯全部关闭,只有前车的尾灯亮着微弱的红光。
发动机的轰鸣声被夜风掩盖,远远听起来像是远处的雷鸣。
整支队伍就像一条黑色的长龙,悄无声息地游向猎物的侧后方。
至于衡水方向那些国军部队,林通只派遣了一个摩步团的兵力。
这一个团主动发动了进攻。
迫击炮和机枪同时开火,打得衡水方向的国军阵地一片混乱。
那些国军部队本来就被之前的消息吓得心惊胆战,现在被这一打,更是不敢冒头了。
他们缩在工事里,只往外打枪,根本不敢主动出击。
一个团的兵力,就死死地牵制住了整整一个方向的援军。
这就是林通的打法。
精确,果断,不浪费一兵一卒。
石明看着前线的战报,心里越来越踏实了。
他知道,邱清泉的进攻越猛,陷得就越深。
现在邱清泉就像一头扑向猎物的猛兽,根本没有注意到侧后方的危险。
等到林通的部队完成包抄,这头猛兽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陷阱。
石明放下战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夜空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
远处的爆炸声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人在擂一面巨大的战鼓。
石明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他知道,天亮之前,一切都会见分晓。
夜幕低垂,战场的天空没有星星。
只有炮弹爆炸后的火光,一次次把大地照得惨白。
石明的部队顶在最前面,正面承受着邱清泉部下的疯狂反扑。
那些士兵咬着牙,死死守住每一寸阵地。
而在侧翼,林通的部队像水一样渗透进去,一点一点地蚕食着邱清泉的有生力量。
邱清泉站在指挥部里,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指挥部是临时征用的一间民房,土墙上挂着一幅发黄的地图。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参谋长掀开门帘跑了进来,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灰尘。
“报告,郑州绥靖公署那边发来急电。”
邱清泉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着参谋长的嘴。
“衡水方向也遭到敌军的突然攻击,原本要支援我们的三个整编师,现在已经有一个回援了。”
参谋长喘了口气,接着说:“剩下两个还会继续对我们保持救援。”
邱清泉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变得无比冰冷。
他心里清楚,三个整编师他都不一定够用,现在又被抽走一个。
剩下两个整编师,还要应付共军的装甲部队。
那些坦克和装甲车一旦黏上来,行军速度就会慢得像蜗牛。
他转过身,走到地图前,伸手指着上面画满标记的区域。
“我最开始的想法是没有错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就是应该果断撤退到邯郸地区,而不是继续在这片区域和共军纠缠。”
他想起几天前向上级递交的撤退方案,那是他反复推演后得出的唯一生路。
可是郑州绥靖公署和重庆方面都否决了。
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根本闻不到战场上的血腥味。
他意识到,他们都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这个错误让他白白浪费了可以逃脱包围的机会。
窗外的炮声一阵紧过一阵,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邱清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已经没有第二选择。
睁开眼睛,他又仔细看了看地图上标注的敌我态势。
略微思索之后,他的手指沿着一条路线慢慢划过去。
“命令部队继续保持向南进攻。”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只要在共军防线上撕开一个口子,我们的主力部队就顺着口子往邯郸方向冲。”
他抬起头,看着参谋长,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到时候孙元良的部队看到我们有所斩获,他们应该也会主动进攻的。”
“这样更有利于我们后续的撤退。”
参谋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邱清泉的装甲部队很快开始集结。
数百辆装甲车和坦克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轰鸣。
引擎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喘息。
他们把攻击区域压缩到了极致——一处宽度甚至不足五公里的地方。
那是石明防线上看起来最薄弱的一环。
天边刚刚泛起一点鱼肚白,邱清泉的装甲洪流就发动了冲击。
坦克打头,装甲车掩护两翼,大批步兵弯着腰跟在后面。
后方阵地上,几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解放军的阵地。
泥土、碎石、断裂的树木被抛向半空。
硝烟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上,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然而,解放军的炮火支援也很快抵达。
炮弹从不同方向飞来,准确落在邱清泉的进攻队形中间。
一辆坦克被击中,炮塔飞上了天。
又一辆装甲车燃起了大火,火光照亮了周围士兵惊恐的脸。
但这只是开始。
炮火刚刚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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