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恍惚间,感觉你忽然陌生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犹如你和水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眼泪溢出眼眶,文渊嘴唇哆嗦,莫名的悔意涌上心头。他理解这种情怀,“犹如你和水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个中滋味,咀嚼得还不够多么?将心比心,仿佛回到那段漫长的痛苦岁月。
“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入睡,迷迷糊糊之中,刘帆跑到我床上来……”江离语气忧伤,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亲吻爱抚,给我口/交,说下半身舒坦了,上半身就会放松。我自暴自弃,心里空空荡荡,于是听之任之……其实,那天夜里,我根本没插他,也没射出来……”
文渊“嗯”了一声,“你没心情,不叫出轨。”
“我也不认为自己出轨。”江离说,“早上起床,他缠着我做/爱,我严词拒绝了。但是,到广州后……和游昆谈了半天,他说要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刘帆认为这是最后的机会,决定趁热打铁,单独找了他一回……”
文渊静静听他叙述,隐隐猜到其中有重大交换。
“他告诉游昆我和他是相爱的,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投资。游昆根本不信同志之间有真情,他和他老公各玩各的,西方那些结婚的同志,外人看着恩爱,实际上419约炮淫/乱之事层出不穷,都是各玩各的。游昆原本是个情种,被老公伤透了心,也游戏起风尘来。刘帆披肝沥胆,说自己可以证明给他看。游昆便开出条件,叫他陪十个男人睡,睡完把视频给我,不许道出情由,看我还爱不爱他。”
“变态狂!”文渊骂道,“今晚没白教训他。”
“刘帆知道我不爱他,但依然接受挑战。偷偷发出一条短信,叫我佯装爱他。哪知道,游昆牵出了十条公狗……”江离再次泪眼朦胧。
文渊大怒,正要发话。
“游昆吓他的。”江离说,“这家伙妖里妖气,行事邪门,见刘帆真豁出去了,甘心为爱受辱,立即制止,当场拍板,投资五百万而非我们提出的二百万。”
文渊垂下眼帘,想起qq聊天时刘帆的表态——老公遇到那么大的困难,换成我,面子里子全都不要了。
不止说说而已,他做到了。什么都肯牺牲,全心全意去爱,文渊自认做不到。别人或许认为刘帆的爱既伟大又光荣,在他眼里则是变态!
文渊无论爱谁都不会做出如此牺牲,并不是因为自私,而是自爱,守持自我,一个连自我都不要的人,付出的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强迫。
他终于明白江离的出轨原因了,在喜欢的基础上,有一定程度的亲密接触,加上追求者无怨无悔勇于牺牲,焉能不动心动情?
“小雅说的很对,我是个适合顺境发展的人,以前碰到的困难挫折,太小太容易克服,只是成功道路上的装饰,一遇灭顶之灾,抗压力严重不足。”江离垂头丧气,眼神空洞,“你则是逆境拼搏的人,危机面前,仍然能保持冷静和镇定。我常想,换成你,那天晚上,岂容刘帆帮自己舒坦下半身……一步错,步步错,太想得到,因而放不下。”
实在叫人无言以对,他的太想得到,隐含为文渊的意味,结果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我深深感到对不起你,一度想斩断,不料……”江离的语气重如泰山,“我今天才知道,他被公司解雇,为了杂志社,付出的太多……太多……”
“他是为你,不是为杂志社。”文渊蓦地心定,真相大白,情与理交缠的扭结也随之开解,他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问问我,最终选择谁,你还是他。”江离说。
“你给不出答案。”文渊说,“我希望你通吃。”
“作为局外人,你可以这么建议……”江离望着前方发呆。
文渊说:“其实我能接受。”
江离吃了一惊。
“接受一时,接受不了一世。”文渊补充,“指不定明天就反悔。”
江离微笑:“这才是我的渊渊。”
“所以……”
“所以?”
文渊把衣服脱光。
“做/爱!”
两人第一次车震,倾情投入,忘天忘地,仿佛世界末日。
的确是末日,爱情世界的末日。
文渊决定分手,纵然江离爱他远甚于刘帆,纵然有的是手段打散那段孽缘,他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恩情可以报答;亏欠可以弥补;刘帆在江离心中的影子,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也可以淡下去。这都构成不了主因。
主因是——
文渊收紧屁股下的两片薄肉,用力夹前夫的大家伙,抱着他的脖子,附耳低语。
“你从来没想过,我肯为你变得不男不女;从来不知道,我是臣服在你脚下的。本来可以创造共同的世界,你却一味龟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就像我们现在,合体合身,不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