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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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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阴阳杀(七)(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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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春循声向上看——
    墙头之上,一道人影负手而立。
    日行已西,暮云合璧,流金赤紫橘红交错。
    衣袂在晚风里翻卷,那一袭红袍,映得残阳都似失了颜色。
    仰头的徐寄春与低垂视线的人影目光交汇。
    徐寄春紧张地吞咽口水,人影却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袖,一脸慈爱道:“儿子,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是你爹。对不起,爹来晚了!”
    刀锋已然死死抵住徐寄春的颈侧,倒地的十八娘破音嘶吼:“贺兰妄,你能不能快点救人!”
    闻言,贺兰妄大手一挥。
    暗巷明明一丝风也无,可立在徐寄春面前的蒙面男子,却如同被一阵狂风卷起,随即又似悬丝傀儡般,直挺挺朝着地上重重砸落。
    蒙面男子倒地不起,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在暗巷回荡。
    徐寄春拾起一旁的短刀,走过去蹲下身,一把扯下他蒙面的黑布。
    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完全显露出来。
    全身不停袭来的剧痛,让他的脸孔狰狞扭曲得不成人形。
    面对徐寄春的逼近,他牙关战栗,双手在地上徒劳地抓挠。
    贺兰妄跳下墙头,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啧,这不是礼部侍郎薛怀光吗?”
    “薛大人,果然是你。”
    血水混着冷汗糊了满脸,薛怀光的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地抖动着。
    对于徐寄春的话,他置若罔闻,只怔怔望着墙角处,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他的喉咙里蹦出。
    一人两鬼皆不知他的意思。
    徐寄春起身去找官差,却在走了两步后猛然停下。
    阮清商曾说:阮漱玉受伤当日,暗巷中还有一个男子。
    左右的吵闹声停下。
    顺着十八娘惊惧的目光,徐寄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一只手,一只纤白如骨的手正缓缓探向他胸膛下搏动的所在。
    而他的眼中,骤然浮现出一个人影。
    一个形销骨立、辨不出男女的人。
    “贺兰妄,你想想法子啊!”左边的十八娘急得大哭。
    “我的法术突然伤不了凡人了!”右边的贺兰妄同样心乱如麻。
    危机迫近,徐寄春的左手悄然滑入宽大的衣袖深处,指腹焦急地摸着内衬中的每一寸。
    他在找一张符纸,一张据说能除妖诛鬼甚至降仙的符纸。
    然而,就在他摸到符纸之前,一声惨叫响彻暗巷。
    几点血珠溅到他的脸上,徐寄春后知后觉低头,只见自己的衣袍上已绽开几朵暗红血点。
    可那些鲜红的血并非来自他,而是面前这个握着断腕的人。
    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薛砚,你死到临头,还敢伤我……的子安。”
    徐寄春向左一瞥,陆修晏提着一把滴血的剑,正朝他咧嘴傻笑。
    “陆三……明也,多谢。”
    “子安,都是一家人,你不必与我客气。”
    暗巷出口涌进来无数的官差,为首之人正是武飞玦。
    走近了见徐寄春无事,他这才放心:“来人,将人犯薛怀光与薛砚带走。”
    薛怀光挣扎着起身,向儿子薛砚跑过去,将其死死护在身后。
    任凭官差们如何拉拽,薛怀光始终不肯挪动半步。
    武飞玦信步走过去,面露鄙夷:“薛怀光,你难道能护他一辈子?整整五条人命,你和他都得死。”
    薛怀光惨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吾儿乃文曲星下凡,只要再吃一颗人心,他便能得道飞升,重返天庭。”
    武飞玦冷哼一声,看向薛怀光身后那个羸弱的薛砚:“疯子!你家下人已向本官供认,薛砚身患胸痹之症,你自小喂其食鸡心鸭心,妄想以心补心……”
    “你才是疯子!”薛怀光高声截断武飞玦的话,气急败坏地捂住薛砚的耳朵,“吾儿心窍将满,只差最后一颗心,便功成了!功成了!”
    他的儿子生下来,便面青唇紫,周身发绀。
    郎中断言他的儿子活不过三岁,他遍寻名医,最终求得一张“以心补心”的药方。
    那些心,被儿子一颗颗生啖入腹。
    果然,儿子的心悸气短消失了,得以平安活到及冠之年。
    及冠那日,儿子告诉他:“爹,我其实是文曲星转世,这一世下凡历劫,幸得爹护我周全。此番劫满,天庭急召,只差九颗鲜活心血,便可重列仙班,永享无极。”
    为了助儿子重返天庭,他下朝之后便去城外学习杀猪。
    猪杀够了,他转向杀人取心。
    第一个绣娘,儿子嫌弃她是女子,不想吃她的心。
    不吃女子便吃男子,他随即诱骗乞儿带到城外空宅取心。
    乞儿的心吃了三颗,儿子说他们的心没有味道。
    春闱在即,他看着从他眼前走过的无数举子。
    那一颗颗被书香墨香浸透的心,缭绕着文脉清气,澄澈透亮,定能襄助儿子御风而上,直抵仙阶。
    “武飞玦,你毁了吾儿仙路,天必诛之!还有你们……你们都会有报应的!”
    武飞玦懒得与这种疯子废话,揪住他的衣领便往外拖。
    父子即将分开之际,薛砚诡异地笑了笑:“爹,最后一颗心,你给我吧。”
    话音未落,一只手洞穿薛怀光的胸膛。
    五指如钩狠狠攥住那颗搏动的心,硬生生将它连根扯出。
    血淋淋的心被薛砚塞入口中,喉结滚动,囫囵吞下。
    惊骇之下,众人退后几步。
    谁知薛砚却忽地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未及眨眼,一只硕大的黄鼠狼自他瘫软的躯壳中挣脱而出,裹着一股浓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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