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报错
关灯
护眼
6 阴阳杀(六)(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十八娘低着头,手指绞着腰侧佩囊的带子。
    眼泪啪嗒啪嗒地滴到地上,渐渐有了一片凡人看不见的水迹轮廓。
    徐寄春很聪明,她怕他已经猜到她并非他的亲娘。
    她努力了十八年,好不容易才收到供品。她不想再过日日被摸鱼儿与苏映棠嘲笑,月月找贺兰妄借冥财的日子。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无数个理由,总算想到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骗过徐寄春。
    可陆修晏一直问东问西,她逐渐失了撒谎的底气。
    陆修晏见她双肩微颤,不敢再问下去,赶忙滚去床上,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须臾,他呼吸平稳,似乎已酣然入梦。
    徐寄春特意走近瞧了一眼,见他唇角弯弯,打趣道:“看来是个好梦。”
    十八娘微微抬起头,呐呐道:“子安,对不起,贺兰妄不是你亲爹。”
    目光从陆修晏脸上移开,看向眼尾泛红的十八娘。
    徐寄春坦然笑道:“我知道他不是我亲爹,也知道你是不想我难受才骗我。”
    十八娘失魂落魄地垂着头:“你都猜到了,是不是?”
    “猜到什么?”徐寄春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十八娘,他虽不是我的亲爹,但你是我的亲娘,我不会不认你的。”
    床上的陆修晏猛地一翻身,闹出不小的动静。
    一人一鬼齐齐看向他,徐寄春哈欠连天:“你今夜要回去吗?”
    十八娘摇摇头:“我怕黑,夜里一般不回浮山楼。”
    徐寄春扯过陆修晏身上盖的被子铺在地上:“陆三公子身子娇贵,不能睡地上,只能委屈你睡在被子上。我睡旁边的地上,如何?”
    十八娘就地躺下:“我是鬼,不需要被子。”
    徐寄春不依不饶地将被子挪到她身下:“听话。”
    十八娘挪动身子,躺到被子上。
    徐寄春合衣躺在她的左侧,一人一鬼之间正好隔着半步的距离。
    虽身下是否有被褥,于鬼而言并无不同。
    但此刻,十八娘却莫名感觉被一股暖意所笼罩。
    “子安,你怎会知晓贺兰妄不是你的亲爹?”
    “他长得过于俊美。我猜娘亲……更喜欢相貌英武的男子。”
    十八娘开心附和:“对对对。”
    徐寄春背对着她,忍不住偷笑道:“快睡吧,我还得早起为你买猪蹄上供。”
    “子安,我睡着了。”
    “……”
    十八娘再睁眼时,房中只剩她与陆修晏大眼瞪小眼。
    见陆修晏不时好奇地偷瞄她,她走到他身边坐下:“你真认识我?”
    谁知,昨日还坚称识得她的陆修晏,今日竟矢口否认:“不认识。”
    十八娘嘟囔道:“怪了,难道真有同名鬼?”
    陆修晏小心翼翼问道:“我听说鬼最缺供品,你缺吗?”
    十八娘晃着腿:“从前缺,如今不缺。”
    陆修晏语气诚恳:“我特别有钱,又不知花在何处。不如我每日烧一箱金元宝给你?权当为自己积德。”
    有钱真好。
    十八娘心酸地想。
    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每日烧一箱金元宝。
    不像她,生前穷得叮当响,死后连供品都要不到。
    不过,对于陆修晏的好心提议。
    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你烧给我也没用,我收不到。”
    浮山楼的鬼,唯受其供奉人之供品,余者皆不可受。
    “若我让子安贤弟帮我烧呢?”
    “应是可以的吧?”
    徐寄春拎着食盒进房,正巧撞见一人一鬼坐在床边窃窃私语。
    一见到他,十八娘先跳到他面前,眉开眼笑:“子安,陆三公子有钱没地方花,愿意每日烧一箱金元宝给我。可他不是我的亲眷,供奉我也没用,所以……”
    “所以需要用我的名义上供?”
    “对!”
    徐寄春放下食盒,招呼陆修晏坐下:“不知陆三公子何时将金元宝交给我?”
    “今夜我便差人送来。”陆修晏顺势坐到他身边,唇边笑意浮起,“十八娘,子安,相识一场,叫陆三公子多生分!我字明也,你们叫我明也便是。”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慈爱。
    徐寄春端粥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盯着一脸古怪的陆修晏:“我在此先替十八娘谢谢明也。”
    “好说好说。”
    陆修晏笑眯了眼。
    十八娘闭目细嗅,桌上猪蹄飘出的肉香令她心满意足。
    等她今日回家,便能吃上整整三大碗。
    有人供奉的日子真好。
    怪不得其余七个鬼整日找人索祭不带她。
    两人正吃着早膳,舒迟找来,不偏不倚坐到十八娘的椅子上。
    十八娘被他挤出椅子,只好飘到徐寄春身边继续闻肉香。
    舒迟甫一落座,抬头便撞见对面陆修晏两道怨气凝成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不明所以,关切道:“陆三公子,你没睡好?”
    “没有!”陆修晏埋头喝粥。
    用完早膳已是辰时三刻,十八娘在前面引路,徐寄春在后面为另外两人指路。
    走了一炷香,十八娘停在一座小宅子前。
    徐寄春心下了然,上前叩门。不多会儿,院门打开:“你们找谁?”
    “请问是阮娘子吗?”
    “是。”
    可阮清商一知三人来意,立马紧闭院门。
    任凭三人在门外苦劝半日,她始终无动于衷。
    院外的徐寄春劝到声音嘶哑,院内的阮清商独自坐在檐下流泪,在两人中间来回飘荡的十八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