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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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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阴阳杀(一)(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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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字诀窍。”
    十八娘一知半解:“何谓望闻问切?”
    闻言,苏映棠往后一仰,慵懒地倚靠在榻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地上轻点:“望闻问切,药到病除。你且掏净耳朵,听为师细细道来……”
    望为看,看其衣辨贫富。
    绸缎商贾、佩玉书生、礼佛妇人,乃上选。
    闻为听,听其诉知心切。
    选定索祭者,戒急。市井多听风,方能一击必胜。
    问为激,激其念攻其心。
    冒名冒名,冒得便是心心念念不得见的人。
    切为收,收其心不能拖。
    趁其哀恸,适时提供奉一事,切勿拖延。
    原以为是什么新鲜路数,到头来还是孟盈丘年年耳提面命教他们的那套把戏。
    十八娘撇撇嘴,有些不满意:“我往年老实照做,结果一无所获。”
    苏映棠轻呵一声:“你若真肯听话,何至年年居末?拿半月前冒充人家哥哥一事说,你只听那男子恸哭,却不知打听打听其兄到底是何人?又因何而死?”
    十八娘抬头想狡辩。
    她在茶肆打听过,那男子确实有一个兄长。其兄与其狗同一日死去,据说其兄死后被人挖心,死得特别惨。
    可她哪知道,那男子不哭兄长却哭狗,白白浪费她的一次机会。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艳,苏映棠掐指一算,须臾有了一个妙计:“不日殿试放榜,京中客店全是初出茅庐的书生。他们涉世未深,于鬼神一事上最易轻信。”
    “多谢师父指点,徒儿这就飘去客店瞧瞧。”十八娘一脸郑重地点头拜谢。
    “走之前记得把贺兰妄骂一顿,让我听个响。”苏映棠挥手赶她离开,顺便索要束脩。
    “行。”
    十八娘麻溜地滚去隔壁,轻咳三声便叉腰开骂:“贺兰妄,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她来势汹汹,可惜对方的气焰更甚。
    “冥财。”
    “小的这就滚。”
    贺兰妄是她每月的财神爷,苏映棠是她刚认的师父。
    两相抉择,十八娘非常知趣地挪回苏映棠的门前:“师父,徒儿今日嗓子疲累,改日再为您出头。”
    “滚。”
    “徒儿这就滚。”
    得了苏映棠的点拨,十八娘一入城便跑去举子们常去的客店状元楼蹲守。
    在房顶辛苦守了三日,心善的书生没蹲到,倒让她听到一桩奇事。
    今日放榜,先前殿试御前策论深得圣心的举子徐寄春,果真高中探花。
    据说此人年方二十二岁。
    其才,才惊四座;其貌,貌若谪仙。
    十八娘听得入迷,不知不觉便随几个书生出门,飘去了高升客店瞧这位新科探花郎。
    他们到时,徐寄春身披红彩,簪花于首,正与人闲谈:“今科举及第,不负家姨母鞠育深恩。方才我已写信回家报喜,如今只盼能早日接她入京奉养。”
    有书生不知内情,冒昧问道:“子安贤弟,不知‘不负家姨母鞠育深恩’是何意?”
    徐寄春:“我幼失怙恃,由家姨母抚养长大。”
    “为兄快人快语惯了,望贤弟恕罪。”原是如此,书生一拍脑门,赶忙拱手道歉。
    “兄长,无妨。”徐寄春拱手笑道,“天色已晚,近来京中挖心凶案频出。几位兄长快回客店,明早兰亭诗社再叙,如何?”
    几个书生结伴离开,徐寄春在门前怅然叹气,自言自语:“爹娘深恩如山海,子安不仅不知你们姓名,更未报分毫。今侥幸登科,想来总算不负爹娘期许……”
    暮色四合,人语渐稀。
    洛京城缓缓浸入昏昏沉沉的夜色中。
    高升客店的梁掌柜,得知今年的探花郎出自自家客店,一早出门买酒外加炫耀。眼下,他一脸谄媚地凑到徐寄春面前:“探花郎,小人在您房中略备薄酒,万望不弃。”
    “多谢掌柜。”徐寄春照旧礼貌道谢。
    在梁掌柜一声声的夸赞中,徐寄春上楼回房。
    独留十八娘立在原地,摸着下巴慢慢回味徐寄春之言:“幼失怙恃?不知姓名?”
    岂非……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十八娘犹豫再三,决意豪赌一把。
    是夜,她飘进徐寄春房中,静候良机。
    纸窗半开,残月半晕犹明。
    徐寄春据案而坐,对月自斟自酌。
    不过喝了三杯,他便伏案醉倒。
    绯红沁面晕成霞,未喝完的半壶酒泼洒一地。
    五更声尽,十八娘默念口诀现身,伸手推醒他:“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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