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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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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阴阳杀(二)(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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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欸!”
    清夜沉沉,案上孤灯。
    徐寄春醉眼朦胧,盯着面前的娇俏女子。
    灯色昏昏,烛影雾蒙蒙地罩在女子身上。
    她约莫十七、八岁,穿一身缥碧色的粗布裙。青丝松松绾作一个单髻,未缀珠玉未簪花,仅有一根木簪斜贯其中,鬓边碎发随夜风轻晃。
    她的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轻抚,而另一只手却始终紧按在腰侧的红布小包上。
    月色透窗,人影晃动。
    两人一坐一站,在月下窗前对视良久,皆一言不发。
    最后,徐寄春先忍不住开口:“小娘子,我娘死了。”
    “对啊,我是鬼。”
    扑通——
    徐寄春应声倒地。
    这是把他吓死了?
    鬼若伤人性命,永世不入轮回。
    十八娘吓得放声大哭:“儿子,你可千万别死啊!”
    许是心诚则灵,躺在地上的徐寄春缓缓睁眼,茫然地看着她:“你真是我娘?”
    闻言,十八娘立马止住眼泪,抽抽噎噎道:“你叫徐寄春,字子安。衡州人士,今年正好二十二岁,对不对?”
    徐寄春半信半疑地点头:“那……你为何没有投胎?”
    站了太久,腿脚有些发麻。
    十八娘顺势随他坐在地上:“儿子,我原本打算投胎的。可走到奈何桥前,我特别舍不得你,便从地府跑了。”
    徐寄春抿唇思忖。
    他记得姨母说,他的亲娘在破庙生下他后,难产而亡。
    姨母当日路过庙外,听见他的啼哭声。
    入庙见一女子死在庙中,便葬了女子,再将他抱走抚养。
    女鬼的说辞,倒是与姨母的故事对得上。
    徐寄春疑心女鬼有古怪,又问道:“那……你为何今日才来找我?”
    “娘守了你好几年!可你没日没夜地用功读书,娘不忍心打扰你,才飘来京城。”十八娘一边说一边抬袖抹泪,瞧着可怜极了,“娘坏了地府的规矩,如今孤魂游荡世间,无人供奉祭品。今日无奈现身,只为让你尽孝。”
    “尽孝?”
    “对,尽孝。”
    “儿子,娘特意等到你金榜题名才敢现身托梦。”十八娘泪眼摩挲,不时含泪抬眸装装可怜,“而且娘不挑食,每日三碗猪蹄供奉便好。”
    他家并不在衡州,而在远离衡州的横渠镇。
    小镇僻远,人烟稀绝,阖镇只十余户。
    他自幼好学,每日要么起早贪黑随夫子念书,要么跟在师父身后,听其讲查案诸事。
    若非亲近之人,确实难以知晓他勤勉如此。
    眼下,对于面前女鬼的身份,徐寄春信了个七七八八,随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既是我娘,那我的生辰是哪一日?”
    十八娘愣在原地,她今夜仓促索祭,不曾打听他的生辰。
    抬袖拭泪间,她想到一个理由:“儿子,我在地府喝过一口孟婆汤,生前事忘了不少。可是,我虽记不得你的生辰,但我深知你随我,沾不得酒。”
    否则一壶醴酒,他怎会饮三杯便倒?
    风水轮流转,此刻轮到徐寄春呆若木鸡。
    他确实沾酒便醉,而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姨母曾说,他这个毛病许是随了他的亲娘。
    面前女鬼,竟然真是他的亲娘。
    对于她的尽孝要求,徐寄春自然一口应下:“行。娘,你可还需要香烛纸钱之物?”
    十八娘:“若你方便,可烧些给我。”
    徐寄春:“娘,我明日便在房中为你立牌位供奉。对了,子安尚不知娘亲姓名?”
    “叫娘多生分,你叫我十八娘。”十八娘喜形于色。
    “十八娘?直呼高堂名讳,岂非不孝之举?”徐寄春眉头紧锁。
    十八娘拍拍他的肩膀,慈爱道:“母子之间,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从今日起,我们各论各的,你叫我十八娘,我叫你子安。”
    醉意醒了大半,徐寄春舒展眉头:“十八娘!”
    “欸!”
    案前光影盖过月影,十八娘挥手与徐寄春道别:“子安,记得三碗猪蹄。”
    徐寄春:“我这就出门为你买猪蹄。”
    “不必急于一时,城中近来不太平,你睡醒再去。”
    “多谢十八娘关心。”
    十八娘飘飘然穿门离去,独留徐寄春站在房中目瞪口呆,再次应声倒地:“真是鬼啊……”
    时辰尚早,城门未开。
    无法,十八娘只能独自一鬼,美滋滋在街上徘徊。
    半道路过紧挨运渠的询善坊,她瞧见一堆人围在角落窃窃私语。
    像是有热闹?
    十八娘在洛京城徘徊十八年,唯爱凑热闹,当即便飘去角落。
    结果热闹没看见,却看见一具被人掏心的男尸。
    官差持刀围成一圈,圈中仵作正在验尸。
    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
    “瞧着是个书生,可怜啊……”
    “这是第五个吧?”
    本欲飘走的十八娘闻声回头,盯着那具可怖的男尸反复端详。
    这可怜男子,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直到出城回到浮山楼,她仍没有记起男子是何人。
    多日未回家,今日的楼中安静极了。
    十八娘蹑手蹑脚回房,生怕被孟盈丘逮住一顿骂。
    谁知,一回房。
    冷若冰霜的孟盈丘正端坐在她的房中:“舍得回来了?”
    十八娘乖乖道歉:“阿箬,我错了。”
    孟盈丘面无表情丢给她一张纸:“可喜可贺,你总算有人供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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