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敦刻尔克城区,就数这地方火最大——这正是己方列车炮用燃烧弹轰击后留下的余火,给飞艇指路的。
都能直接看到目标直挺挺飞过去了,自然也就不存在任何夜间飞行的导航和误差问题了。
肉眼能直接看见目标,就是最好最精准的导航。
飞艇又往前飞了20多公里,距离目标只剩最后10几公里了,地面上的火焰倒是渐渐被扑灭了,让飞艇失去了明显的参照物,但好在距离已经很近,灭了也就灭了,不可能再误差了。
而且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快六点了,东方的第一缕曙光即将射来,只要天蒙蒙亮了,视野问题就不重要了。
不一会儿,这42艘飞艇,终于相对静悄悄地摸着黑暗,来到了港口南侧高地的罗南炮台、和港口北侧高地的马洛莱班炮台正上方。
战争刚爆发时,德玛尼亚军的飞艇尺寸普遍还不大,也就140米左右的长度,当时的主流型号是L7型。
要到战争中后期,因为敌军防空火力的强化,飞艇需要更高的升限、更大的航程和载弹量,一度把飞艇造到近200米长。
如今的早期型飞艇,理论上长途有效载荷只有2吨多,后期型才能到6~8吨。但这个数字只是针对“需要高空飞过海峡、轰炸布国本土、再飞回来”的情况。
实际上,如果肯缩短续航里程少带燃料、降低飞行高度(低空空气密度大,浮力也大),把早期飞艇的有效载荷提升3倍都是有可能的。
今天这一战,就因为不用考虑续航,而且飞行高度压在2000~3000米,最终实际能挤出7吨载荷给伞兵和弹药。
一艘飞艇就能运60名全副武装的伞兵,以及几套火焰喷射器、大量的手榴弹。
或是运上6吨的航空炸弹、燃烧弹,在伞兵攻坚之前,最后对目标地区进行精确攻坚爆破。
一个月之前的1月19日,德军首次用飞艇轰炸了海峡对岸的布列颠尼亚本土,但只是轰炸了东海岸附近的一个港口,没敢深入内陆,也完全没有遭到防空火力的反击。
直到现在,布军也没有任何地面防空火力。
原本历史上这种情况会持续到今年5月份,随着德军开始轰炸伦敦,布国才不得不赶工造了一批37毫米口径的1磅炮,次年又造了40毫米的2磅“乒乓炮”,才算是有了初步的地面防空高炮。
所以眼下飞艇飞临敌占区上空,都还是绝对安全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是极少数临时加装了重机枪的大型双座侦察机——
不过,今天这批飞艇里,都塞满了人手一把冲锋枪的伞兵,敌人的大型侦察机除非躲在三四百米开外开枪,否则但凡敢靠近一些,就会被40把冲锋枪一齐扫射教做人。
“已经飞临目标上空!没有发现敌人警戒,但我们好像到早了一些,距离日出可能还有10分钟,或是15分钟,暂时无法确定。”
飞艇上,一群指挥官和驾驶员正在嘈杂忙乱,为突发的误差做调整。
“那就降低高度,从1000米……不,从800米高度悬停跳伞!确保黑暗中也能看清落点,别落错了!”
“轰炸飞艇,在伞降飞艇释放伞兵前两分钟,集中投弹!最快速度丢光炸弹,然后立刻空降!不要给敌人反应时间!”
投弹投晚了,有可能误伤到放下去的伞兵,但投早了,也会给敌人补防的时间,说不定还提醒了敌人赶快过来增援。2分钟内丢光所有炸弹就刚刚好。
不一会儿,6艘轰炸飞艇和36艘伞兵飞艇,便各自就位。
黑暗中,2艘携带重型炸弹的飞艇,率先对着疑似炮台连接坑道的位置,各自丢下了3枚2000公斤特制航空炸弹。
另外4艘则是跟撒盐面一样,在2分钟的时间内,兜了几个小圈子,以每秒一枚的频率,往下推50公斤一颗的小炸弹。这些炸弹只是用来破坏敌人的表层火力点,杀伤外围守军、以及阻断外围敌人增援。
下方的两座炮台,各自由3组双联装340毫米装甲炮塔,和大量的240毫米岸防炮、140毫米副炮构成(法制138毫米,法军的轻巡也喜欢用这个口径的主炮,战列舰则用138的副炮)
每个炮台的3座340装甲炮塔之间,还有极为坚固的混凝土坑道连接,哪怕被战列舰主炮轰也炸不穿上面的覆盖层。
但是,面对2000公斤一颗的航空炸弹,尤其航弹的装药比例要比炮弹大得多,一枚下去估计得有一吨的TNT当量。只可惜投弹高度不是很高,没法给炸弹充足的重力加速度作用时间、来获取一个超高穿甲初速。
“噗砰!”地闷响声中,超重磅航空炸弹直挺挺夯进浮土两米深,又扎进钢筋混凝土顶半米多,引信时间这才走完,随后轰然巨响,整段连接巨炮塔的混凝土通道,就被掀飞了天灵盖。
通道内部,距离爆炸点至少两百米内的区域,只要有法军水兵停留,瞬间就被巨大的密闭超压震得脏腑碎裂,无一幸存。
在敞开的环境中,爆破压对人体的伤害或许还没那么严重,因为能量会朝着四面八方散射。而密闭坑道内,压力没有别的宣泄方向,只会沿着坑道形成超高压,隔好几百米都能被震得呕血内伤。
脚下守卫炮台的法军水兵很快乱了起来,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突然变故。
“立刻开始跳伞!快!”
空中的36艘伞兵飞艇已经把航速降到最低,士兵们目光坚毅地哗哗往下跳。飞艇的速度慢,这让士兵跳伞的难度比飞机跳伞又低了很多,还不用担心散布面积太大。
而且飞艇的舱室两侧可以一起开门,两边都可以往下跳,同时出击频率也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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