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指着赵有才的鼻子,手抖得像筛糠,唾沫星子乱飞,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你还嫌命长是不是?啊?李国富是咋死的?那是被扔进井里冻个半死抓走的!你想进去陪他?”
“爹,咱偷偷的……没人看见……”
“偷你个头!”
赵老蔫从炕上跳下来,虽然腿软,但一脸的惊恐。
“赵山河那是啥人?那就是个活阎王!他既然敢包山,能没防备?那狼女鼻子比狗都灵,你能瞒得住她?”
赵老蔫是真的怕了。
被李国富折磨的那几天,还有签卖身契那天赵山河那个冰冷的眼神,已经成了他的噩梦。他现在只要一听到“赵山河”这三个字,腿肚子就转筋。
他窝囊了一辈子,现在只想苟活。
“我告诉你们娘俩,谁也不许去招惹他!谁也不许去!”
赵老蔫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老狗。
“我现在只想活着……有口饭吃就行……你们要是敢去放火,不用赵山河动手,我先打断你们的腿!我可不想被连累吃枪子儿!”
“呜呜呜……造孽啊……”
刘翠芬看着窝囊废一样的丈夫,再看看残废的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她知道,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赵有才被亲爹这一顿吼,也吓灭了火。他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指,想起那天赵山河踩断李国富手指时的冷酷,终究是没敢再吱声。
这一家子,算是彻底被赵山河给打服了,吓破胆了。
……
山顶上。
夕阳西下,把乱石岗染成了一片金红。
赵山河坐在泉眼边,看着山下袅袅升起的炊烟,又看了看正在泉边玩水的小白。
“哥,你看。”
小白突然从水里捞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献宝似的递给赵山河。
赵山河接过来一看,笑了。
那是一块水晶原石。虽然不大,但也证明了这地下确实富含矿物质。
“好东西。”
赵山河把石头揣进兜里,摸了摸小白的头,“走,回家。今晚给你做榛蘑炖小鸡。”
“吃肉!”
小白眼睛一亮,把什么领地、狼嚎全抛在脑后,拉着赵山河的手就往山下跑。
风吹过乱石岗。
赵山河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