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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青铜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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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密室回响(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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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青铜盒子。现在是时候了。
    但怎么行动?直接推开板门上去?他们会被立即制服。等待时机?时机可能永远不会来。
    尼克碰了碰他的手臂,指向密室另一侧——那里有一道布帘,可能通往外部走廊。少年用手势问:吸引注意力?
    莱桑德罗斯点头。尼克悄悄爬下木梯,消失在门后。
    莱桑德罗斯继续观察。科农正在分发文件:“这是新政府成员名单。每个人负责的领域已经分配好。最重要的是军队控制——安东尼将军?”
    一位灰发将军点头:“卫城驻军已经换成了我们的人。港口卫队一半以上效忠我们。剩下的……可以被说服,或者被替换。”
    “很好。那么时间表:子时正式宣布委员会成立。黎明前控制所有关键地点:广场、港口、卫城、粮仓。天亮时,公告将贴满全城。任何反抗……都将以叛国罪处置。”
    莱桑德罗斯的手指紧紧握住青铜盒子。他在心中默念准备好的陈述,但知道在现实中可能没有机会说完。这些人不会让他说话。
    就在这时,密室另一侧传来巨响——像是陶罐摔碎的声音。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布帘方向。
    “什么声音?”科农皱眉。
    一个守卫掀开布帘查看:“好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我去看看。”
    “等等。”菲洛克拉底警觉地站起来,“检查活动板门。”
    莱桑德罗斯心中一惊。但太迟了——一个守卫已经走向木梯。他必须行动。
    他用尽全力推开活动板门,木板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所有人都看向他。
    “谁?!”科农拔剑。
    莱桑德罗斯站在梯口,拐杖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高举青铜盒子:“雅典的公民们——如果你们还配得上这个称呼——你们在黑暗中策划的,我现在要在光下揭露!”
    震惊的沉默。然后菲洛克拉底认出了他:“诗人……你是怎么……”
    “狄奥多罗斯用生命保护了这些证据。”莱桑德罗斯打开盒子,取出羊皮纸卷,“你们的签名,你们的交易,你们与斯巴达的密约,你们如何故意削弱远征军,如何计划今晚的政变——全在这里!”
    科农脸色铁青:“杀了他。”
    两个守卫冲向木梯。但莱桑德罗斯早有准备——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粉末(母亲给的辣椒石灰粉),撒向最先冲来的守卫。守卫惨叫捂眼,踉跄后退。
    “听我说完!”莱桑德罗斯的声音在密室中回响,“你们以为没有人知道?但书记员记录,陶匠隐藏,祭司传递,渔夫帮助,连一个聋哑少年都冒着生命危险对抗你们!因为雅典不只是你们的游戏场,它是我们的家园!”
    菲洛克拉底示意守卫暂停,自己走上前,表情复杂:“莱桑德罗斯……你是个理想主义者,但你不明白现实。民主已经失败了。看看西西里!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需要强硬的领导,需要……”
    “需要欺骗?需要背叛?”莱桑德罗斯打断他,“需要让四万人白白死去,只为给你们夺权制造借口?”
    他展开羊皮纸,开始朗读关键部分:“‘萨摩斯港的第三批橡木供应已按约定减量三成,差价存入指定账户……’这是锚的签名——在座哪位是锚?科农?菲洛克拉底?还是你们共同的主子?”
    房间里的人交换眼神。莱桑德罗斯注意到,当他说到“主子”时,几个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角落里的一个人——一个一直沉默的老人,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之前莱桑德罗斯没有特别注意他。
    老人缓缓站起来。他大约七十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把证据给我,孩子。”老人的声音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谁?”莱桑德罗斯问,其实心中已有猜测。
    “我是安提丰。”老人说,“演说家,律师,以及……你口中的锚。”
    房间里一阵骚动。连科农和菲洛克拉底都显得惊讶——显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锚的真实身份。
    安提丰,莱桑德罗斯知道这个名字。雅典最著名的演说家之一,以逻辑严密、辩才无碍著称,常为富人辩护,对民主制度持批评态度。但他深居简出,很少公开参与政治。
    “安提丰大人……”菲洛克拉底欲言又止。
    “计划需要调整了。”安提丰走向莱桑德罗斯,步伐沉稳,“年轻人,你很有勇气。但勇气在政治中是廉价品。智慧才是关键。加入我们,你的才能可以得到更好的使用——不是写那些没人记得的诗,而是参与塑造历史。”
    “以谎言和背叛塑造的历史?”
    “以现实和效率。”安提丰已经走到他面前三步远,“你以为民主是什么?是广场上乌合之众的喧嚣,是无知者决定专家的事务,是短视的欲望压倒长远的规划。雅典需要秩序,需要理性统治。”
    莱桑德罗斯看着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贪婪,只有冰冷的、绝对的自信——相信自己的智慧高人一等,有权利决定他人的命运。
    “我父亲是陶匠。”莱桑德罗斯忽然说,“他不识字,不懂政治。但他知道,如果陶土里有裂缝,必须公开说出来,否则整个窑炉的作品都会受损。您们却在裂缝里塞进更多杂物,让陶器看起来完整,直到它在火中炸开,伤及所有人。”
    安提丰微微摇头:“感人的比喻,但幼稚。国家不是陶器,人民不是陶土。大多数人需要的不是选择,而是指引。”
    “谁给您指引的权力?”
    “智慧。”安提丰伸出手,“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证据,你可以安全离开,甚至得到奖赏。拒绝……你知道后果。”
    莱桑德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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