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撕风。
简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听说始皇东巡,他本打算跪奏,请天兵荡寇,结果等来的,竟是始皇最年少的皇子——十九世子嬴千天。
听闻这小子生擒了剑圣?他压根不信。
嬴千天的名头,他早听腻了:天生龙角,荒唐浪荡,酒池肉林里泡大的主儿。
这副德行,能镇得住白甲贼?
好在通武侯王贲也来了。
有这位老将坐镇,倒还有几分指望。
念头刚落,远处黄尘炸起,如狼烟翻涌!
韩宁瞳孔一缩,转身疾步冲下城楼——东巡仪仗,到了!
视野尽头,阳攉城轮廓渐显。
“这就是阳攉城?”
“马马虎虎,凑合看。”
嬴千天端坐龙巡之上,懒懒扫了一眼城墙。
比不上咸阳巍峨,但胜在烟火气浓,倒也不闷。
李斯耳尖,笑着接话:
“世子有所不知——”
“二十年前,阳攉可是韩地第三重镇。”
嬴千天眉峰微扬:“那头两名呢?”
李斯抚须一笑:
“第一新郑郡,王宫所在;第二南阳郡,山庄林立。”
山庄?
翡翠虎的地盘?
现在……该归紫女了吧。
嬴千天心底轻笑。
李斯又叹:“可如今南阳三月滴雨未落,旱得地皮开裂。”
话音未落,丞相眉头已拧成结。
嬴千天却暗自摩拳擦掌——旱?
凯多的呼风唤雨术,正缺个练手场子。
不过嘛……
得先剁了白甲贼。
顺带,会会那位明珠夫人。
他唇角一翘,目光已钉死前方城门。
龙巡停稳,城门洞开。
“阳攉太守韩宁,叩见世子!”
韩宁率众伏地,额头贴砖。
不是心服,是皇命如刀——
见嬴千天如见始皇,违者,斩立决。
嬴千天垂眸瞥他一眼,声不高,却压得人脊背发紧:
“免礼。”
韩宁起身,抬眼一望——
当场怔住。
传闻说十九世子生具龙角、身逾十尺,他只当市井疯话。
今日亲眼所见,龙角峥嵘,身形如岳,一股沉雷般的威压劈面撞来,喉头竟发干。
李斯和王贲见状,只淡然颔首。
早习惯了。
谁第一次见不腿软?
田言站在嬴千天身侧,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这怪物到底是怎么长的?
初见那晚,她连退三步,差点呛酒。
两天过去,总算能绷住脸不抖了。
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秦命、秦战身上溜。
盯了整整两日,没看出半点破绽。
偏偏这两人,呼吸无声,站姿如碑,连影子都比旁人沉三分。
至于嬴千天本人?
更邪门。
但她只当是龙角太扎眼,吓人罢了。
“难道就是他们?”
她眸光一沉。
李斯适时开口:“韩郡守?”
“还不请世子入城?”
韩宁猛一激灵,慌忙躬身:
“方才被世千天威震慑,失仪了!”
“李丞相、王武侯,韩宁有礼!”
“世子,请——”
他侧身让路,龙巡缓缓驶入城门。
百姓早已跪满长街,鸦雀无声,只余风卷旗角的猎猎声。
偶有胆大者偷抬眼,一看之下,倒抽冷气,手抖得扶不住额头。
龙巡远去,人群才敢起身低语:
“真是十九世子!龙角货真价实!”
“难怪长得这么骇人……莫非是龙种?”
“嘘——再胡咧,舌头都不给你留!”
“这身板,若真习武,怕是一拳崩山!”
“得了吧,这位世子哪懂什么武功,整天就知道喝酒搂美人。”
“可听说……盖聂是被他亲手抓回来的?”
“听说?听说的事你也信?八成是吹的。”
……
郡守府内。
秦命、秦战、田言默立于嬴千天身后。
郡守韩宁亲自示意下人,为嬴千天斟上一杯酒。
“世子,请慢用。”
“此乃南阳郡紫兰山庄秘制的紫云酿,香气绝伦,寻常难得一见。”
嬴千天轻嗅一口,眸光微动——这酒,倒真有几分韵味。
正欲举杯浅尝。
“踏——”
一道沉稳步伐由远及近。
通武侯王贲缓步而来,声音冷峻。
“陛下有令,世子不得饮酒。”
“谁若供酒,以重罪论处。”
韩宁当场僵住,心头猛地一颤。
什么?!给世子喝口酒都要治罪?!
十九世子,你在咸阳到底荒唐到了什么地步?!
冷汗直冒,急忙挥手:“撤酒!快,奉茶!奉好茶!”
嬴千天:……
嘴角微抽,无语凝噎。
更绝的是——王贲顺手端起那杯紫云酿,仰头一饮而尽。
嬴千天瞥了眼热腾腾的茶盏,眼皮都没抬。
喝茶?
十二年了,他从不碰这玩意。
百兽凯多喝茶?怕不是笑掉大牙。
念头一闪,系统提示的国运任务浮现脑海。
他抬眸,看向韩宁,语气淡淡:
“韩郡守。”
“阳攉郡,可有白甲贼作乱?”
此话一出,全场骤静。
韩宁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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