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衣杀手,明天,议会军便会杀入智的领地,或者更快,就在今夜。
“谁与我比剑?”黑衣杀手又问了一遍。
黑暗用它独有的方式沉默着,月光如瀑布般倾泻。
“我!”无涯仗剑站出。
“你?”黑衣客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手下败将,伤还没有愈全,凭什么是我的对手?”
“凭我手中三尺青锋!亮剑吧!”
“好!”黑衣人高声说,“为了公平,我用一只手与你过招。”
这无疑是对无涯极大的侮辱。
“亮剑!”
周围立刻笼罩了阴寒的剑气,夜色变得更加凝重、肃穆。无涯的剑锋在月光下闪着惨白的光芒。黑衣客不慌不忙,缓缓从腰间拔出剑,那是一把通体透明的剑,如最清澈的水。我从爷爷的手稿里得知那叫秋寒剑,荒原四剑之一,唯一一把能与寒玉剑相抗衡的剑。
无涯身形移动,由于剑伤,灵动性大减,黑衣客遵守诺言,只用一手。
我立刻知道了无涯因何而败,无涯的剑术在黑衣杀手的面前得不到丝毫施展的机会,每次的进攻都被对方轻易而举的化解。于是,短短的七招,秋寒剑便停在了无涯的胸前。在黑衣杀手的剑下,无涯微不足道。
惨淡的月光中,无涯痛苦无比,他眼中蓄满泪水,映着如水的月光。他颓然收回剑,默默站到一边。
昙生的箭一直没有离弦,可他实在找不到可以放箭的机会,对方的防御近于完美。
“还有谁?”黑衣客得意地问。
“我来。”
我没有把握打败对方,我要用全力破解他的剑术,力求找到他的破绽。
我站到离他五步的距离,沉稳取剑,冰冷的清辉在剑身上跳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寒玉剑!”
我没有回答,回答的是凌厉的杀气。
他躲开刺去的剑锋,挺剑迎上。
假若我用的不是寒玉剑,我是毫无胜算的,黑衣杀手闪电般的剑术,定会在十招内将我击败。但是,我用的是寒玉剑!寒玉剑是有灵性的,每当他无情地攻向我时,手中的寒玉剑就会封住秋寒剑的所有去路。剑雨纷飞,我感到不是我在比剑,而是手中的寒玉剑!寒玉剑在我手中变幻飞舞,真如通灵一般。不久,我看到了黑衣客久战不下的疲惫以及恐惧的目光。他加快攻势,每一剑都破空而来,激起道道明亮的剑华。我渐感不支,只有寒玉剑在抵抗。飞舞的剑幕中,我看到了他诡异的笑,自豪而又轻蔑。他的剑如一泓流动的秋水穿越剑幕,径直刺向我的咽喉,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我看到月光一点点破碎、散落,我闻到了死神的气息。
寒玉剑突然光华涌起,清辉转红,电石火光间,击偏了秋寒剑。我抓住时机,身随剑动,反守为攻。黑衣客接连后退,张大了口满是惊讶。在第五剑刺出时,直取他前胸,他匆忙隔开剑锋,我顺势刺进了他的手臂。
“当”,秋寒剑坠落,剑芒暗淡。
“不可思议!”黑衣客苦笑道,“寒玉剑就是寒玉剑,竟然破解了我的杀招。”
我看到殷红的血顺了手指滴进月光,融进黑色的夜。
“你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剑客。”我说,发自内心的话。
“但是你是最好的杀手。”他的口气依然冷淡,却没了那种轻蔑。
他走到无涯身边,看着无涯的伤,真心说道:“刚才出言无状,还望包涵。”
无涯想不到他竟会道歉,一时愣住。
“来年此时此地,不见不散。”
黑衣人拾起长剑,消失在黑暗中。
“为什么不杀他?”
“他不能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中夜已经来临,迷雾散去,我们踏一路星光,下了山。智早已派了人在山下接应我们。
一路上,昙生还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不杀死对方。
“因为他不该死,他是真正的剑客!”无涯突然答道。
黑衣客的道歉已愈合了无涯的心伤,无形中也让他对剑客有了一种新的认识。
缺月西斜时,智见到了我们。妹妹在智的屋里守候了我大半夜,眼中满是焦急的泪,是期待的泪也是爱的泪。
我把详情告诉了智,他说我做得对,没有杀掉那个黑衣剑客。智还说,这个黑衣客将会改变我的一生,后来果然应验了,应验了我一生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