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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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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亮剑(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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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向哪一个方向走,总是回到原地。我开始感到不安,恐惧随之降临。
    “我们迷路了,”我说,“我感觉得到山上有人在等候我们。”
    “可惜弓弦被雾气打湿了,无法发出利响。”昙生失望地摸了一下弓弦,“不然霹雳传声,一定可引得人来。”
    “要是引来黑衣杀手怎么办?”无涯颤声说。
    “夜半明月当空时,雾气自然消散,那时我们再上山,现在先休息吧。”
    “只好如此了。”无涯和昙生丧气地回答道。
    雾海翻腾,大片大片白茫茫的雾气向我压来,令我感到窒息。我索性闭上眼,无涯和昙生倚在我两侧,似乎已经睡去。
    不久,我也进入了梦境。在梦里,我见到了盈香,清澈如水的月光中,她一身圣白,怀抱一把古琴,微风吹动她的衣裙飘飘如碧海的波浪,秀发在月光中飞扬似万般纤丝。樱花在温柔的月光中静静绽放、凋落。她微笑着,如情似水,轻移莲步,踏了樱花铺就的芳径,缓缓向我走来,一直走到我面前,坐下,纤手抚琴,凑出华美的乐章。柔美的旋律化为有形的气流卷起落花,翩翩浮起,一时,落花漫天,溢满我的梦境。
    猛然间,我惊醒了,琴声依旧萦绕在耳畔。我仔细地听,是的,是琴声!琴声越来越高亢,一丝一丝从迷雾深处传来,终于把无涯和昙生也惊醒了。
    “哪儿来的琴声?”无涯吃惊地问。
    “也许顺了琴声,我们会走出这片迷雾。”我猜测。
    弹琴之人有意引我们出去,脚下的路渐趋于平坦。无涯握剑在手,以防不测。突然我们眼前一亮,强烈的光线射入我们的眼睛,然后我们闻到了山间新鲜的泥土气息。我长吁一口气,总算走出了迷雾。
    我寻找弹琴之人。在一片繁盛的樱花林中,我看到了她。缈缈的雾气浮舞在樱花林中,她一身素缟悠然而坐,放肆盛开的樱花树下,横放着一把古琴。她双手娴熟地抚动琴弦,琴音袅袅惹人醉。樱花瓣飘零,落在她的发上、肩上和琴弦上,落入她的微笑里,她就是花海中最美丽的一朵。
    是盈香,听到琴音的一刹那,我就想到是她。
    “走吧,她不是等我们的人。”无涯说道,“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尘世女子而已。”
    “何以见得?“我反问道。
    “她不是一个杀手。她的长袍在厮杀时会显得很不便,而一个杀手需要尽量的内敛,他们能够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动若闪电,如离弦的箭,短暂而又威力无穷。”
    “你说得没错。”我赞成地说,“可她绝不是普通的尘世女子。”
    无涯疑惑地望着我。
    太阳落山之时,我们站在了寒雪山的山峰上,这里依然是残雪片片,洁白无暇。放眼望去,整个荒原一览无遗,一条如带的河流贯穿整个部落,弯弯曲曲流入一片沼泽,这是部落的界线,河流两岸,是两股相互厮杀的势力。残酷的厮杀使部落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死一般沉寂。只有那新绿的柳林才给人带来一丝安慰,一点平静的感觉,但是这最后的一丝生机也将毁于厮杀中。
    原始,律法,愚昧,束缚住了这个与世隔绝的部落,使它在精心设计好的圈子里打转,徘徊。残酷,欲望,孤寂,引发了压抑千年的厮杀。反抗律法,打破束缚,为自由而战。
    这残酷的厮杀,要持续多久?律法和自由孰胜孰败?胜了之后会如何?败了又如何?我的视线逾过河流,渐渐聚向远方的土地,扫过一排排房屋,一片片空旷的枯林,映入我的眼帘,枯林上空不见一只飞鸣的鸟儿,死沉沉一片阴郁。不,那不是枯林!一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里,那根本不是林子,是密密麻麻的十字架!那是议会军残杀自由军的刑场!是自由军的坟墓,是律法放肆的天堂!我突然想起几天前自由军的神秘失踪事件,原来他们都被带去了那里,钉死在沉重的十字架上。我仿佛看到了十字架上扭曲的身体,看到了滴落的鲜血。
    这是一片坟墓,一片由残酷无情和古老律法构成的坟墓。面对这罪恶的坟墓,我的灵魂最深处,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究竟谁在赎罪?十字架宽恕了谁的灵魂?
    无涯和昙生也注意到了那片枯林,沉重压抑的阴森之气侵蚀着我们的躯体。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召唤:“来吧,我的孩子,只有死才能赎回你生前的罪恶,来吧,拥抱死亡吧!”
    “此仇一定要报!”
    昙生狠狠咬牙,“砰”的一声,因为悲愤,手中钢箭硬生生被折断,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肌肉剧烈抽动。
    “总会有那么一天,我要亲手杀死那些顽固不化的人,我要将他们钉在他们亲手竖起的十字架上。”无涯双手攥拳,臂上血脉突起,崩裂了伤口。
    夕阳渐渐落下,黑夜在一瞬间淹没了一切,透过凝重的夜我看到遍地白骨,层层叠叠,难道这就是将来?风如幽灵般从夜的最深处吹来,拂过昙生的弓弦,低低而鸣。清凉之中,我闻到了淡淡的樱花香,这乱世中的樱花,浓郁,热烈。
    “谁?”剑光闪过,无涯大喝一声,一个蒙面黑衣人从暗处慢慢走出。昙生举起弓,弦上搁了五枝箭,对准了这个陌生的来者。
    “你们打不败议会军,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黑衣人高傲地说。虽然他对我们不屑一顾,但他的话铿然有力,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犹如利斧瞬间劈开巨石。
    “黑衣杀手!”无痕在一边冷笑着。
    黑衣人走到清冷的月光下,站稳,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我们,透露出轻蔑的神情。
    “谁与我比剑?”他冷冷地问。
    没有人动,我们明白这场比剑意味着什么。如果战败,那就证明自由军无力抵抗议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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