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柴垛,抬头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那酒是假的。”
“什么?”
“那个摊子卖的,是假酒。”罗焱说,“跟我喝死的那瓶,一个味儿……”
罗阳沉默了。
罗焱也不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柴垛的干草味,还有远处隐约的叫骂声。
过了很久,罗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没了困惑,只剩下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你掀了他的摊子?”
“嗯。”
“就因为他卖假酒?”
“嗯。”
“就因为……你喝假酒喝死了?”
罗焱没回答。
罗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罗焱听见了。
“你笑什么?”他问。
“我在想,”罗阳说,“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罗焱没说话。
他靠着柴垛,慢慢平复着呼吸。
头顶的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了几颗星星,远远地闪着光。
远处,叫骂声渐渐远了。
他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汉子刚才说:不得好死,全家死绝!
简直不要脸,三露奶粉都不敢这样发誓。
罗焱睁开眼,望着夜空,喃喃道:“看来你们这地方的食品安全跟我们那没什么差别啊?”
罗阳好奇问道:“你们那很差吗?”
罗焱想了想道:“还好,我们那都训……修炼出了扛毒体质。”
罗阳不解道:“那你怎么也死了?”
罗焱脸色难看:“情况越来越严峻,预制菜到处都是,已经快赶上五阶毒了,打不上药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