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绥江俠骨儿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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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之歌3(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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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深渊,还是花海。
    手机响起,是母亲。
    “兰兰,上海习惯吗?”
    “还好。”
    “吃饭了吗?”
    “刚吃完。”
    “自己做的?”
    “嗯。”
    “那就好……对了,那个公务员,你真不见见?人家条件真的很好,有房有车,父母都是老师……”
    “妈,我在上海了。”
    “上海也可以找啊!妈不是催你,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没个依靠……”
    林秀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上海的夜景璀璨得不像话,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环球金融中心……无数灯火组成一片光的海洋。很美,也很冷。
    “妈,我累了,想睡了。”
    “好好,你睡吧。记得盖好被子,上海冷。”
    挂断电话,她走到窗边,看着那片陌生的璀璨。她想念广州湿热的晚风,想念茶楼里的喧嚣,想念上下九步行街摩肩接踵的人潮,甚至想念那永远修不完的地铁线路。
    但她知道,回不去了。至少现在回不去。
    第十节:暗流汹涌
    十一月五日,化工厂宿舍。
    朱世强已经在这里干了十天。白天搬运,晚上巡逻,工作枯燥繁重,但他逐渐摸清了厂区的一些规律:每周三、周五晚上,会有几辆特殊的槽罐车从侧门进出,不卸货,只在某个区域停留半小时就走;仓库西北角有个上锁的小房间,只有两个工程师模样的人能进;还有,厂区后面的那片荒地,最近在深夜会有挖掘机的动静。
    他用微型相机拍下了槽罐车的车牌,模糊,但能看清一部分。他还偷听到了工友们的闲聊:
    “听说后山在挖什么?”
    “不知道,神神秘秘的。”
    “不会是埋什么吧?”
    “少打听,干活拿钱就行。”
    这天晚上巡逻,他故意绕到后山附近。月光下,果然看到一片新翻的泥土,还有履带压过的痕迹。他正想靠近,一道手电筒光突然照过来:
    “谁?!”
    是保安。
    “我,巡逻的。”朱世强举起手。
    “这里不准来,回去!”
    “我就是看看……”
    “看什么看!回去!”保安很凶,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朱世强只好离开。回到宿舍,他躲在被窝里,把今晚的情况用暗语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片新翻的泥土下面,藏着关键证据。
    但怎么取证?他现在连靠近都难。
    第二天上班,他故意在仓库“不小心”打翻了一桶原料。工头大骂,罚他去清理厂区外围的水沟。那是条臭水沟,靠近围墙,离后山不远。
    他忍着恶臭,一边清理,一边观察。水沟的水是黑色的,泛着油花,有刺鼻的气味。他偷偷用空矿泉水瓶装了一小瓶水样,藏进衣服内袋。
    中午休息,他借口买烟,溜出厂区,找了个快递点,把水样寄给了他在环保局工作的同学,匿名,只附了一张纸条:“请检测,疑似工业废水。”
    做完这一切,他心跳如鼓。他知道这很冒险,但如果水样真的有问题,那就是铁证。
    回厂区的路上,他感觉有人在看他。回头,只看到几个匆匆走过的工人。但他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第十一节:破晓
    十一月十日,凌晨四点。顺德,廖家祖屋。
    廖振辉还是回来了。坐了最后一班大巴,到家时已是深夜。二叔公的灵堂设在家里,白烛摇曳,遗照上的老人笑得慈祥。
    他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母亲红着眼眶扶他起来:“辉仔,你能回来,二叔公会高兴的。”
    “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工作要紧。”
    天快亮时,他走出屋子,在村里的石板路上慢慢走。顺德水乡,晨雾弥漫,河涌里停着几条小渔船,远处有早起的村民在浇菜。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河水的湿气,还有……从某户人家飘出来的,做早点的香气。
    他循着香气走去,是一家很小的家庭作坊,门口挂着“明记伦教糕”的牌子。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正在蒸糕,蒸汽腾腾。
    “明伯。”廖振辉认得他,小时候常来买糕。
    “哎呀,这不是廖家的辉仔吗?听说你在广州做大厨了?”
    “什么大厨,打杂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明伯掀开蒸笼,热气扑面而来,带着米浆发酵后特有的微酸甜香。他切了一块递给廖振辉:“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廖振辉接过,温热的糕体柔软有弹性,入口清甜,米香浓郁。就是这味道,几十年没变。
    “明伯,你这手艺,没人学吗?”
    “我儿子不肯学,嫌累,去深圳打工了。”明伯叹气,“我还能做几年?做不动了,这牌子也就没了。”
    廖振辉看着手里这块简单的米糕,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在广州追逐的那些“创新”,那些“突破”,是不是反而忽略了最根本的东西?就像这伦教糕,不需要复杂的原料,不需要炫技的工艺,只需要好米,好水,好手艺,还有几十年的坚持。
    “明伯,”他说,“我想学。”
    “你?你不是在广州……”
    “我想学。”廖振辉重复道,“不止伦教糕,还有炸牛奶,双皮奶,姜撞奶……我想把顺德这些老味道,都学会。”
    明伯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了光:“你真想学?”
    “真想。”
    “那好,”明伯笑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五点,过来。”
    天亮了。晨曦照在河涌上,波光粼粼。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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