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跟小团子道:“多多,看见那边没有,我们到高一点的地方先去歇一会儿吧。”
人在极度疲惫时突然放松下来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有时一旦坐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季凌风四肢大敞躺在土坡上,脑袋沉沉的,小团子就趴在他身边,人也蔫耷耷的。
雨细细地撒下,落在身上的感觉已没有刚刚那样疼痛,身陷泥泞,季凌风却没有再起身的力气,他觉得困,于是揽着小团子,在渐渐归于寂静的天地间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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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浓浓的消毒水味吸入鼻腔,这是一件病房。
季凌风下意识的想起身,起了一半却突然感到手臂一痛,又跌回了床上。他低头,只见自己的右手上已经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那时的那一下,难不成骨折了?
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会在医院?
他转头望向窗外,天虽然还是昏黄的,但到底没有阴雨连绵。难不成雨停后被路过的人或救援队给救了?可即便救了,最多给安排个普通病房,可看这房间的配置,分明是高级病房。
他环视四周,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他拍拍自己脑袋,忽然想起来哪里不对了——小团子!小团子哪里去了?
季凌风的瞳仁骤然紧缩,一时间冷汗直往外涌,也顾不得右手了,用左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他翻身的动作还不利索,不知身上还有哪伤着了,下床后扶着墙壁才快步来到门口,左手拉开门的一刹那,整个人就彻底僵在了原地。
多日未见的面容此刻近在眼前,足以再次扰乱他决定离去时的平淡坦然。
季凌风垂下了眼,他听见自己毫无起伏的声音从口中发出,问:“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