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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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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学习使我快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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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拙打开了那本满是霉味的俄文书。
    开工。
    这不叫。
    这叫施工。
    陈拙先攻的是俄文版《微积分学教程》的第一章:实数理论。
    他看不懂俄语单词。
    没关系。
    他有字典,有逻辑。
    他盯着那个核心公式:
    |x?- a|<ε。
    这是极限定义的雏形。
    他在公式旁边,找到了几个反复出现的俄语单词。
    根据数学逻辑,这个位置的名词,只能是极限,或者是邻域。
    为了验证,他翻开那本厚重的《俄汉科技词典》。
    手指很小,指甲剪得很短,翻动那种薄如蝉翼的字典纸时显得格外笨拙。
    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捻动书角,生怕一用力就把纸给撕了。
    п...р...е...
    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比对,像是在废墟里寻找零件。
    字典里密密麻麻全是字,排版很密,看得人眼花。
    俄语字母长得很像,一个不留神就看岔了行。
    他查错了好几次。
    有时候查出来的词义完全对不上号,只能推倒重来。
    终于,在第三次比对后,他查到了。
    【предел】:(数)极限;界限;范围。
    陈拙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工工整整地抄下了这个俄语单词,并在旁边写上了中文:“极限”。
    这就好比是在玩一个极高难度的解密游戏。
    已知条件是数学公式。
    未知条件是俄语单词。
    通过已知推导未知。
    接着是下一个词:ункция(函数)。
    再下一个:производная(导数)。
    很慢。
    非常慢。
    挂钟的时针走了一格,又走了一格。
    阅览室里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陈拙一直坐在那个角落里,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左手翻字典,右手记笔记。
    铅笔尖断了一次,他又换了一支。
    并没有什么灵光一闪的奇迹。
    有的只是枯燥的重复,和因为长时间低头而带来的颈椎酸痛。
    一下午,五个小时。
    他只啃下来半页纸。
    那张草稿纸上写满了乱七八糟的单词和符号,还有很多被划掉的错误猜测。
    但是,那个原本在他脑子里空转的引擎,终于找到了负载。
    每一个查出来的单词,每一段理顺的逻辑,都像是给这个引擎加上了一组齿轮。
    它开始从啸叫变成了低沉的轰鸣。
    这种感觉,不爽,很累。
    但很充实。
    “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耳鸣声突然在脑子里炸开。
    接着是太阳穴,像是有两根橡皮筋在突突地跳。
    陈拙手里的笔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停了下来,闭上眼,眉心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硬件过热了。
    这具七岁的身体,神经系统还没发育完全,供血供氧都跟不上这种高强度的思维运算。
    胃里也传来一阵抽搐,那是低血糖的信号。
    “才半页……”
    陈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笔,从书包侧兜里摸出半块巧克力。
    那是昨天张强硬塞给他的保护费,说是进口货,其实就是那种代可可脂的便宜货,放在兜里捂得有点化了,软塌塌的。
    陈拙剥开锡纸,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塞进嘴里。
    劣质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有点腻人,还有点粘牙。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嚼一块压缩饼干。
    糖分顺着食道进入血液,再被心脏泵入大脑。
    过了好几分钟,那两根在太阳穴上跳舞的钢针才慢慢拔了出来。
    陈拙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他没有再继续看俄文书。脑子已经有点木了,再看下去效率太低。
    他把那本红色的《费曼物理讲义》拿过来,翻了翻。
    英文。
    这一回稍微好点,至少字母认识。
    但他没力气再查字典了。
    他只是盯着书上的插图和公式看了一会儿,大概扫了一眼目录结构。
    直到闭馆的音乐响起。
    又是那首萨克斯名曲,《回家》。
    凄婉,悠扬。
    阅览室里的灯闪了两下,管理员大爷拿着一串钥匙在门口晃荡,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陈拙合上书。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很累。
    眼睛酸涩得厉害。
    但他看了一眼手边那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又摸了摸那两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书。
    还在。
    下午五点半。
    陈拙抱着那四块“砖头”走到借书台。
    书太重了,四本书加起来快十斤,压在他那个印着黑猫警长的书包里,勒得他肩膀生疼。
    管理员是个正在织毛衣的中年阿姨。
    她看了一眼陈拙,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书。
    《微积分学教程》、《费曼物理讲义》,还有两本大字典。
    “小朋友”
    阿姨推了推老花镜,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借错了吧?漫画书在一楼。这书……这书都快比你岁数大两倍了。”
    她指着那本俄文书,封面上全是灰。
    陈拙踮起脚,把那张崭新的借书证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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